贺鸣见过太多红按钮,知道真正的爆破控制不会只写一句“按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在椅中世界爬上观测塔,隔着破裂天空检查月亮结构。孢子囊确实会在八分钟后爆开,但四百万人伤亡来自地面连锁爆炸,不是卫星碎片。
有人早在城市地下埋了同频炸药。
一旦控制室按键,地面炸药会先爆,再把罪名记到拯救行动上。
维护者说:“不按,孢子感染所有人。按,至少保住六百万人。”
“算得挺准。”贺鸣说,“说明雷不是你今天埋的。”
地下炸药来自十五年前,那座世界自己的防御计划。他们曾准备牺牲外城区阻止孢子扩散,后来计划取消,装置却被系统接管。维护者只是把旧方案重新包装成唯一选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贺鸣让当地人找出管线图。十五年过去,图纸丢失大半,一名退休电工记得城西有条检修沟,但他年纪大,分不清是城西还是妻子娘家西边。
“很可靠的情报。”许观澜评价。
“至少活人提供的。”
贺鸣不在控制室按键,直接从椅子通道跳进那个世界。按规则,意识投影不能携带实物。他却把所有私人炸药登记成教学用具,而知识可以随意识进入。
他落地时,背包竟然全在。
“教育改变命运。”他说。
月亮剩六分钟。当地爆破队带他钻进检修沟,沿途三次走错,第四次找到主引线。主引线不能剪,剪断会立即触发;不能拆,拆一根还有九千多根。
贺鸣把武器库安全锁扣上去。
安全锁会让危险武器自行解除。地底炸药开始互相判定,纷纷弹出引信。可解除速度不够,月亮已裂开一半。
贺鸣需要制造一个比城市更危险的武器,让所有安全程序优先处理。他把背包里的炸药、孢子样本和控制按钮权限捆在自己身上,登记名称:贺鸣,公办教学终端。
安全锁沉默了一秒。
随后全城警报只剩一个目标——他。
所有引信从地下飞出,朝贺鸣聚集。当地爆破队骂他疯,他让人赶紧走,别耽误系统难得做对一次判断。
控制室里,苏晚照要进入通道。林夜拦住她:“他没求援。”
“不求不等于不需要。”
她不是等待队长批准的人。她坐进贺鸣的空椅,沿生命线下去。
引信在贺鸣身上堆成一座小山。苏晚照抵达后没有拖他走,而是把因果止痛针扎进安全锁,让“贺鸣是最危险武器”的判定延迟三秒。三秒里,所有引信完成拆除;三秒后判定恢复,安全锁准备解除贺鸣。
“它打算怎么解除我?”
“医学上有几种解释。”
贺鸣立刻扯掉锁扣。
地面炸药失效,月亮孢子仍在落。他引爆观测塔的定向燃料,冲击波将孢子推向高空。当地人启动旧防风网,把整座城市罩住。
没有四百万人死亡。
也不算无伤。外城区三百多栋房屋被冲击波掀翻,贺鸣右耳永久损失一部分听力。苏晚照说话时,他总把左耳凑过去,嘴上坚持是因为她声音偏左。
维护者的红按钮从控制台脱落。
按钮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方案来源——本地历史预案。
世界最危险的陷阱,常常不是敌人设计的。
是人们曾经在绝望时,为自己准备过一条最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