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把椅子熄灭后,控制室只剩中央总阀。发布页Ltxsdz…℃〇M
林川的灰外套挂在上面,血迹还温热。林夜把手伸进阀门后的黑暗,摸到一只布满老茧的手。
“别拉。”林川说,“拉我,阀就开。”
他人在总阀另一侧,身体充当中继栓。过去五年,每当高危世界航线冲向现实,他便用自己固定坐标。林川并非一直英勇从容,他也逃过两次,第一次害一座空城撞毁,第二次又自己爬回来。记录里没有神化,只剩密密麻麻的维修日志。
林夜隔着阀问:“沈禾在哪?”
“更深层。她在找污染源。”
“你身上的污染?”
“一半是。”
林川说,维护者不是某个敌人,而是巴别在长期求救失败后产生的自救程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它认为选择太慢、争论太多,所以试图制造唯一成功时间线。污染源则是所有世界被放弃时留下的绝望,谁长期充当中继,谁就会被它寄生。
林川胸口的黑线已经连到总阀。若把他带回现实,维护者也会获得现实坐标;若杀死他,黑线会暂时断开;若继续留,他最多撑三天。
三个选择都是真的。
这次没有旧预案可拆。
林夜把情况公开给四十八人,也传回现实。他没有因为是父亲就自己决定。技术组提出第四种理论方案:让归航灯接引“污染”,不接引“人”,再用因果手术刀切开两者。
成功率百分之八。
失败会让污染单独进入现实,比带林川一起更难定位。
林川在阀后听完:“别试。杀我最稳。”
“你什么时候这么信成功率?”林夜问。
“当爹以后。”
“晚了点。”
两人五年重逢,第一场对话像在讨论坏掉的锅炉。谁也没说想念。林川问他饭吃得怎么样,林夜说你欠郭姨的钱已经算利息。林川叹气,第一次显出真害怕。
隔离频道里,孟响忍不住插话,问林川当年借的到底是饭钱还是命。林川想了半天,说还有一只没还的保温杯。林夜记得那只杯子,蓝色,杯盖漏水,父亲出门前嫌弃过很多次,最后仍带走了。五年被压进这件小东西里,林夜的手又抖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苏晚照检查灰外套血迹,发现污染每次蔓延都避开一块内衬。拆开后,里面缝着沈禾留下的手术线。那根线能识别林川原始记忆,正是因果分离需要的定位标。
成功率升到百分之二十一。
仍然很低。
艾萨克把王冠碎片放到阀上。它不能再看成功,却可以承载一次被舍弃的失败。钟楼提供概率缓冲,折纸复制手术线,神庭白火负责污染溢出。每支队伍只补一小块,成功率涨到五十八。
剩下的风险没人能消除。
林川说:“五十八也不高。”
林夜拔出因果手术刀:“比我以前好多了。”
他第一次预演,刀偏一毫米,林川死亡;第二次,污染逃进归航灯;第三次,总阀崩溃,四十八个世界同时断线。
三次失败全部公开,没有被维护者收走。
第四次预演还没开始,林川在阀后骂道:“你手能不能别抖?”
林夜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能。”他说。
但没有立刻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