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第十层重置。发布页Ltxsdz…℃〇M


    林夜睁眼时又坐回宴会桌，手里握着第一口炒饭。林川仍在说自己没放那么多盐。许观澜的镜片全部完好，秦策十二次未来故障归零，贺鸣右耳恢复听力。


    三秒后，旧伤和消耗一起回来。


    许观澜的镜片重新裂开，秦策左手把水递向墙壁，贺鸣右耳嗡的一声，再度听不清。


    第十层能恢复进入后产生的变化，不能改写他们带进来的过去。


    “虚假宣传。”贺鸣对安栖说，“昨天你说每天恢复。”


    “我说的是这里造成的伤。”


    “合同字体太小。”


    更怪的事发生在当地居民身上。一个昨天摔断腿的孩子恢复了，母亲却再次经历孩子从树上掉下来的过程。发布页Ltxsdz…℃〇M她明知结局没事，仍每次冲过去接。老人照例跟儿子吵同一句话，吵到一半突然换词，证明他记得，却无法改变儿子按循环走出的第一句。


    每个人既保留记忆，又被环境推回固定位置。


    林夜试着不吃炒饭。盘子底下立刻渗出黑水，桌边草叶枯了一圈。安栖让他至少吃一口，否则“今日完整度”会下降。


    循环需要大家配合重复关键动作。


    不吃饭、不开店、不去约会都不会立刻死，却会让世界出现漏洞。居民轮流承担固定剧情，把它叫公共维护。有个女人每天必须在上午十点接受恋人求婚，哪怕两人三千天前已经分手；一个医生每天做同一台成功手术，病人醒来后再去隔壁当护士。


    “他们自愿吗？”苏晚照问。


    安栖回答：“投票通过。”


    最初循环濒临崩溃，居民确实投票同意维护。后来出生的孩子没投过，外来者也没投过，但享受食物和安全便被视为默认接受。


    郑北找到出口。门就在城南，门外不是统一空间，而是每个人进入前的最后现场。他走到门边，看见家乡防线正在缺电，士兵冻得握不住枪。只要迈出去，他会回到巴别现在；可门用最坏画面让他以为现实已经过去数月。


    秦策用坐标证实，画面时间是假的，地点是真的。


    第十层没有锁门，却在出口摆上每个人最放不下的责任。走的人会觉得自己迟了，留的人会觉得至少这里没有再伤害谁。


    林夜进入协作预演，想看不配合重置的结果。预演只持续两秒便被弹出，系统说这里不存在失败未来。


    他的能力第一次看到一片空白。


    艾萨克的裂王冠反而亮了一下。它过去只看成功，如今成功功能已毁，却在第十层映出无数一模一样的早晨。


    “这里全是成功。”他说，“所以没有一个结果需要被选。”


    广场钟声响起。居民按时走向各自岗位。


    一个卖花女孩没有动。她把花篮扔在地上，说今天不想再遇见那个注定会买花的男人。


    天空立刻裂开一道细缝。


    安栖身后的居民没有抓她，只熟练地跪下求她回到路口。有人哭，有人骂，还有人说大家都为了你忍了这么久。


    女孩捡起花篮。


    裂缝合上。


    她经过林夜身边时轻声说：“别救我们。你一救，他们就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