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层的能源账本藏在市政厅地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安栖没有阻拦他们查,只要求别破坏循环。账本记录每天消耗:食物复原三万七千份,伤势复原四百余次,建筑复原一千二百处,居民行为修正无法计数。
来源一栏只有两个字:明日。
林夜沿账本进入预演,仍是一片空白。顾槐从现实撕掉“明日”右边一点,字变成“明口”,没有意义;再删掉上面一横,露出底层原文——未发生世界。
顾槐为这两次删除付出代价。他忘了自己当天写过哪一页,只能让孟响从纸本录像里补回。第十层连一次查账都在消耗别处的记忆。林夜把这笔小损失记到账本边缘,安栖看了一眼,没有阻止,也没有承认它应由居民偿还。
第十层每天消耗一批尚未发生的可能性。发布页LtXsfB点¢○㎡
别的世界本可以有的雨、一个人本可以说出的不同答案、一座城市本可以找到的活路,都被抽来修复这里的固定今天。这便是沈禾写下“偷来的”。
安栖没有否认:“所有世界都在消耗未来。你们吃一顿饭,也让谷物失去成为种子的可能。”
“数量不同。”秦策说。
他算出第十层一次重置需要抹掉约四十七万条微小未来。不是四十七万人死亡,而是四十七万个“也许”永远不会发生。有的无关紧要,有的可能正是求救世界缺少的那一步。
居民代表很平静:“我们以前也拥有明天,然后世界毁了。现在我们只拿一点别人用不上的。”
这句话无法简单反驳。谁能证明哪条可能性将来有用?谁又有权要求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再冒险?
苏晚照去找卖花女孩。女孩叫芮纱,每天必须在十点零七分把一束白花卖给陌生男人。这次她故意换成红花。男人接过后愣了许久,忽然记起自己最喜欢的是红色。
天空没有裂。
循环只要求“卖花”结果,不在乎颜色。两人开始试着改小细节:换路口、换价钱、把花送给路边孩子。每一次变化都让他们获得一点新记忆,能源消耗却没有增加。
规则并非完全封死。
安栖看见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让人恢复原样。她担心小变化会累积成无法控制的明天。四万多人好不容易同意今天,没人知道明天会不会重新带来瘟疫和战争。
林夜问:“你在这里多久?”
“一万九千四百二十七天。”
“第一天发生了什么?”
安栖没有回答。
账本最旧一页被撕掉,纸边残留手术刀切痕。沈禾不是第一个发现能源来源的人,她只是把第一页带走了。
林川认出妻子的习惯。沈禾切纸时会故意留一个小角,方便日后对回原处。那只带手术牌的男孩交来的信封,内层恰好夹着一块泛黄纸角。
拼回账本后,第一页出现完整内容:
第十层并非避难所。
它原本叫“明日回收站”,用于存放被预演者放弃的成功世界。
这里的居民不是普通获救者。
他们都曾在某条时间线里,被证明已经得救。
市政厅外,那个每天接受求婚的女人正把戒指扔进喷泉。清晨戒指总会回到男人口袋,她便每天再扔一次。林夜忽然明白,成功不是这里居民共同认可的名字,只是系统替他们贴好的标签。有人被救下,有人只是没死,两者之间隔着许多没被记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