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终于讲了第一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世界遭遇海啸。一名预演者找到完美撤离路线，所有居民安全进入高地。成功被系统记录后，预演者为了救另一个城市重置关键变量，那条已经成功的时间线失去未来，被送进回收站。


    安栖和四万人明明活下来，却发现第二天永远不来。


    后来更多“成功世界”被送来。有人刚打败怪物，有人刚治好瘟疫，有人刚与家人团聚。他们都停在最值得庆祝的一天，像奖杯里的标本。


    “你们不是从毁灭世界获救。”林夜说。


    “我们是从胜利里被扔掉。”安栖回答。


    她不相信任何预演者。林夜每一次选择更好的未来，也可能把一个已经得救的世界留在这里。第十层抽取未发生可能性，只是为了给这些被遗弃的成功续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夜没有说自己与系统不同。他的梦中复活到底放弃过多少时间线，尚未查清。安栖的指责很可能也落在他身上。


    林川想替儿子解释那时不知情，刚开口便被林夜拦下。不知情能说明动机，不能替后果结账。安栖也没趁机要求他认罪，只问将来查到那些时间线仍有人活着，他会不会放弃现在去救。林夜说不知道。这是她听到的第一个没有包装的答案。


    居民围住市政厅。不是被操控，也没统一拿武器。有人要求队伍离开，有人想知道外面真实时间，还有人跪着求他们别关循环。那个每天接受求婚的女人站在最前面，说她宁愿演一万次不爱的幸福，也不想再赌一次世界会不会毁。


    许观澜问芮纱：“你想走吗？”


    女孩摇头，又点头：“我想明天再决定。”


    一句普通话，在这里成了奢侈品。


    系统给林夜弹出第十层通关条件：关闭回收站，释放全部未来能源。奖励是一枚“坐标主钥”，可主动选择副本世界。关闭后，四万六千居民将回到各自成功时间线，但那些时间线可能早已不存在。


    拿钥匙，可能等于杀人。


    不拿，第十层继续抽走其他世界的未来。


    维护者白面具出现在钟楼上。它没攻击，只宣布林夜可以带走三个人，其余居民维持循环。三人名额足够带走芮纱、安栖和沈禾留下的男孩，也足够让队伍给自己一个“至少救了人”的结局。


    安栖竟然支持：“带芮纱走。她还没习惯今天。”


    芮纱当场拒绝：“凭什么你替我？”


    “因为你每天都想换花。”


    “你每天都记得日期，也没比我更习惯。”


    两人第一次真正吵起来。天空裂缝扩大，却没有居民求她们停止。更多固定角色偏离岗位，面包师没开炉，医生拒绝做同一台手术，孩子爬上不该爬的树。


    循环完整度从百分之百跌到九十七。


    世界没有立刻毁灭。


    只是午饭少了一锅汤，西街停了两盏灯。


    居民看着这些小损失，神情比遇见怪物更紧张。三百人跑去补岗位，另有几十人站着没动。


    第十层第一次出现了两个不同的下午。


    一边街道按时亮灯、开店、求婚，另一边却停电、烧糊面包、有人坐在路边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两边居民隔着广场互相看，都觉得对方活得危险。安栖把巡逻队撤开，避免谁替谁恢复秩序。她承担了这个决定，名字第一次从“居民代表”变成一名可能被罢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