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的海啸门最先崩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巨浪从城东灌入，浪头挂着她旧世界的屋顶和船。居民看到熟悉的海水，许多人当场失去行动，身体按照第一日记忆往高地跑。


    安栖却逆着人群冲进厨房。


    林夜以为她要救什么纪念品，跟进去才看见她在关煤气。第一次海啸后，高地厨房爆炸，死了十七个人。那条成功时间线只记录全员撤离，没记录上山后的意外。她一万九千次记得，却从没机会改。


    煤气阀锈死。贺鸣抬脚要踹，被她赶开：“你负责不爆炸。”


    这是他本章最难的任务。


    两人用扳手关阀，郑北带居民上楼，许观澜把镜盾铺成分水墙。她的新攻击反射能把浪头推回去，却每反一次，就将另一个旧世界门撞开一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能把灾难转给邻居。


    许观澜收盾，改为斜着引流。海水灌进商业街，冲毁修鞋铺和爆破体验馆。贺鸣看着招牌漂走，第一次理解什么叫定向损失，心情复杂。


    钟楼队计算高地承重，神庭用白火烧出泄洪沟，王冠队挨家敲门。各队不是来替居民打完，居民自己搬沙袋、拆门板、开公交。一个演了上万次求婚的男人把戒指塞进排水口当垫圈，对前女友说这次总算用上了。


    海啸过去，城市没有重置。


    三条街被淹，七十多人受伤，没有死亡。安栖坐在关闭的煤气阀旁，手一直抖。她不是被治愈了，只是终于拥有一个与第一日不同的海啸结局。


    高地厨房还是进了水，晚上只能发冷面包。有人因此责怪不该改变循环，指出过去每次宴席都有热汤。安栖没有拿“我们活下来了”压人，她领了最硬的一块面包，咬了半天没咬动，最后泡进凉水。选择未来后的第一顿庆功饭，谁都没吃饱。


    其他门的灾难仍在逼近。瘟疫世界释放孢子，战争世界飞来炮弹，还有一扇门后异常安静，只有一座空学校。


    林夜从空学校里听见沈禾的录音：“灾难不一定跟着居民。小心那些没来的。”


    他们清点七十三个世界，只有七十二种灾难。空学校所属的世界没有怪物，也没有人，门却消耗最多能源。


    秦策把坐标针扔进去。针落地后指向第十层本身。


    这扇门不是通往过去。


    它通往第十层失败后的未来。


    画面里，居民为争水和食物分成街区，安栖被杀，归航灯遭抢，十六国队伍互相开战。维护者把尚未发生的最坏结局提前放在众人眼前。


    有人看完主张恢复循环。不是胆小，眼前物资确实不足，外部灾难也没有结束。投票很快开始，恢复固定今天的支持率从三成升到四成五。


    林夜没有藏起那扇门。他让未来画面继续公开，并在旁边贴上现有库存、供水修复进度和各国援助承诺。


    “它给最坏画面，我们给今天的数据。”他说。


    投票最终停在四十八比五十二。


    选择明天只多四个百分点。


    反对者要求把自己的街区保留在局部循环里。技术上可行，却会使同一家人在两种时间速度中分开。有人愿意，有人不愿。安栖将需求登记，没有因票数输了便取消少数人的恐惧。渐进方案因此多出七个局部试验区，也多了一堆以后可能爆炸的问题。


    安栖接受结果，却宣布七天后再投一次。未来不是赢一次便永久有效的公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