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学校的校长室里,林夜找到沈禾的第二封信。发布页Ltxsdz…℃〇M
信写给林川,开头骂他擅自当中继,第二段交代污染切除方法,第三段则全是家事:冰箱第二层的药过期了,饭卡别再赊,林夜鞋码可能已经变了。
最重要的末尾被撕掉。
那页很可能记录维护者核心位置。纸边没有刀痕,是被人用手撕的。沈禾做事精确,很少这样撕纸,除非当时没有工具,或者撕信的人不是她。
男孩承认是自己。
他说这句话时一直盯着鞋尖,等大人骂。沈禾当年发现信缺页,没有逼他交,只让他记住藏在哪里。她知道一个刚从废墟出来的孩子不会因为“关系世界安危”便立刻相信陌生成年人。如今纸页还在,代价是所有人多绕了五年。
他叫小满,来自空学校世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那里所有成年人在一次成功撤离中离开,系统只带走名单上的人,课间躲在器材室的七个孩子被遗漏。沈禾后来发现他们,却没有足够额度全部带走。
她把孩子一个个藏进自己的手术记录,送往不同中继层。小满是最后一个。临走前,沈禾把信交给他,他害怕信里坐标把怪物引来,撕下末页藏在学校。
“其他六个呢?”苏晚照问。
小满摇头。他们分别被送走,没人知道是否抵达。
系统把七个孩子判为“已获救名单之外的背景单位”。第十层也不接收他们,因为这里只有成功对象。沈禾的警告“没有求救的人”,指的不是没人需要救,而是需要救的人连求救资格都没有。
空学校开始坍塌。它的能源被未来画面吸走,器材室里传来六个不同时间的敲门声。孩子们没在同一世界,却被“遗漏”这一状态连在一起。
归航灯只能定位名字或坐标。他们没有登记名字,旧坐标也已毁灭。
小满记得每个人一件事:有人跑步总掉鞋,有人怕毛毛虫,有人把午餐鸡蛋藏到最后吃。他描述得越具体,器材室便多一扇门。
林夜让全球直播一起找。过去副本记录中,是否出现过没有任务标记、却做过这些小动作的孩子?几十个国家调取旧影像,不到十分钟,王冠队在一次成功画面边缘找到一只掉落的鞋,神庭能源井旁找到画着毛毛虫的石头,中国临川旧回放里有半颗没吃的鸡蛋。
他们一直出现过,只是镜头没对准。
三扇门亮起,另外三扇仍黑。小满开始急,反复说同样的细节。林夜叫停:“想不起来就别编。”
“不编就找不到。”
“编了会找错人。”
一个错误坐标可能把别的孩子拖进空学校。小满咬着嘴唇,最后承认自己已经忘了第七个人长什么样,只记得有人每天替大家锁门。
这份模糊记忆反而触发了市政记录。第十层每天清晨都有一扇无人认领的门保持锁闭。安栖一直以为是系统故障。
众人赶回城内,找到那扇门。
门后坐着一个已经长大的年轻人。第十层时间不前进,他却独自在门缝里活了十五年,每天负责把空学校的灾难锁在外面。
他看见小满,没有拥抱,只先问:“今天鸡蛋还在吗?”
小满从口袋摸出半颗早已石化的蛋。那是他每次转移都带着的坐标,闻起来已经不像食物。年轻人接过去看了很久,说自己其实最讨厌吃蛋黄。小满骂他以前从没说。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吵,谁也没提十五年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