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问题曝光后,漂泊城要求审判航行系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严格来说,系统不是人,不能坐上被告席。议事会便把维护它的驾驶员、批准它的旧议会和执行一千二百年的程序一起列为责任对象。
闻舟成了唯一还活着、也能回答问题的人。
临时法庭设在两张桌食堂旁边,因为只有那里能容纳两城旁听者。郭姨要求开庭期间不得占用取餐通道,法官席只好摆在调料架下。审计官担任程序主持,守铭与程砾分别代表地表现居者和漂泊城乘客。
第一项指控,是未经监护人知情同意回滚儿童记忆。
闻舟承认程序存在,也承认自己在第六航行日检查过,却没有关闭。他的理由是关闭可能导致孩子意识在时差中快速老化。
“你知道会重复覆盖吗?”苏晚照问。发布页Ltxsdz…℃〇M
“知道理论风险,不知道已经发生六次。”
“为什么不知道?”
“驾驶员每次回归也只记得上一个航行日。外界的两百年不在我们的监控尺度里。”
这不是无罪,也不是故意。
第二项指控,是拦截石历来信。
闻舟说那是系统自动行为。守铭把一块被影兽烧黑的屋瓦放到桌上:“自动烧的屋顶也是屋顶。”
程砾反问石历六次攻击导航标造成的损失由谁负责。守铭没有回避:“由每一代作出攻击决定的人负责,记录能找到多少,就查多少。找不到的不能编一个后代替他们坐牢。”
法庭旁听席很不满意。双方都有大量人希望今天给出一个整齐结论: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赔多少,跪多久。可一千二百年的错误没有一个人活得足够久,能从头负责到尾。
归石作为证人承认历代预言者省略信息,守铭承认地下管理体系利用恐惧。程砾也承认漂泊城法律把原行星视作静止资产。每个人说完,都有人要求他辞职。
迟豆坐在母亲舱旁远程听审,忽然申请发言。
“你们审完,明天会变吗?”
审计官说法庭会提出纠正措施。
“那先改会让我每天忘记的东西。”
孩子没问谁坐牢。他只想知道第九日还会不会存在。
法庭暂停追责排序,先发布三项临时命令:儿童回滚程序永久关闭;所有外部信息不得在无人审核时无限期封存;涉及沉睡者权益的紧急决定必须留下可撤回期限。
至于赔偿与个人责任,进入长期审理。
有人骂这是拖延。守铭没有反驳。法庭确实无法在一天内审完一千二百年,假装可以只会再制造一句方便流传的错误答案。
闻舟没有被宣判无罪。他暂时保留驾驶权限,因为城市仍在空中;降落结束后必须接受完整调查。他问是否还能继续指挥。
审计官说:“职责没有因为被调查消失,调查也不会因为你有职责取消。”
这句话被两边同时记入法庭记录。
开庭结束,郭姨发现调料架下少了一瓶辣酱。监控显示被一名旁听者拿走,对方辩称自己经历一千二百年历史创伤,需要味觉补偿。
郭姨把他抓回来洗了两小时碗。
法庭没有讨论这项处罚是否符合跨城法律。执行效率很高,也无人上诉。
夜里,迟豆在新日期下又画了一幅画。画里母亲的休眠舱打开一条缝。
苏晚照看完记录,决定第二天尝试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