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外编辑部没有正门。发布页LtXsfB点¢○㎡
楼下立着一块说明牌:重要地点应在情节需要时抵达,不提供无关路线。
秦策绕楼三圈,找到二十八扇画在墙上的假门。每一扇都只有轮廓,没有门后空间。主动坐标针插进去,系统提示:【尚未写到。】
“门后不是房间。”他说,“是下一段。”
只要夜班队按照标题前往编辑部,门便会在转场时自动开启。他们越主动寻找具体入口,越会被判定为拖慢节奏。
贺鸣建议原地吃饭,等编辑部自己急。
这办法意外有效。六人和一群无脸人坐在街边,小贩继续卖水,许观澜教人用防护板。头顶标题连续三次试图写“众人稍作休整后”,每次都因他们没有“休整结束”的迹象而卡住。
第四次,街景直接翻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所有人被挪到编辑部大厅。
秦策在翻页前一瞬开门,把坐标钉留在原街道。等场景切换完成,门仍连着上一段。它没有回到空间,而是回到一段已经被叙事跳过的时间。
门后,小贩和无脸老人仍坐着喝水。
“转场没有搬走所有人。”苏晚照说。
编辑部只带走被标题认定为主要行动者的夜班队。那些不重要的行人留在被省略段落里,城市表面看似跟着主角前进,实际每次转场都会遗下一批生活。
秦策试着开第二扇门。门后是更早的吊灯现场,小贩还没举盾。第三扇门通向贺鸣被写成反派前,炮口尚未出现。
这些不是时间回溯,是稿件删掉的旧段落仍作为空间存在。每一段里的人都以为主角刚刚离开,等着下一次被提到。
编辑部大厅的接待员没有脸,胸牌写着“必要服务人员”。它递来六张访问表,要求填写目的。
林夜写“找写稿的人”,纸面自动修改为“揭开幕后真相”。许观澜写“问清规则”,改成“挑战命运”。苏晚照写“统计伤员”,倒是原样保留,因为这项工作不影响主线格式。
秦策没有填。他把访问表折成一扇纸门。
门打开后,没有场景,只有一行悬浮文字:【接下来,他们见到了负责稿外的校对员。】
“接下来在哪?”秦策问。
文字无法回答。
“谁写的接下来?”
句号闪了闪,指向大厅上方。那里漂浮着成千上万页尚未完成的稿件,每一页都在自动寻找一个能推动故事的人。
秦策把纸门再折一次,变成没有前后的圆环。所谓下一段首尾相接,文字反复把他们送回同一句。
编辑部第一次无法完成转场。
接待员只好放弃情节需要,亲自给他们指路:“三楼,删改室。”
楼梯终于出现。
原来有些地点不是没写到。
只是写的人嫌走过去太慢。
夜班队没有立刻上楼。秦策先把通向旧段落的门固定在大厅墙边,给留下的人做标记。每一扇门旁都写清时间、场景和里面还有谁,不用“回忆一”“支线二”这种省事编号。
接待员认为这些门影响大厅整洁。秦策说整洁可以慢慢收,人在被跳过的段落里不能靠标题自己出来。无脸行人第一次获得编辑部临时通行牌,开始逐门寻找没被转场带走的家人。
等第一批人从旧街回来,夜班队才踏上三楼。走楼梯确实比转场慢了三分钟,却没有把谁留在“众人抵达”四个字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