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阀在凌晨四点打开。发布页Ltxsdz…℃〇M


    月壳沿赤道裂出一条细缝，灰尘没有继续外泄，反而向里倒卷。庞满把它叫“清仓”，意思是内部积压超过极限，会把最近的现实一起拖进去填空位。


    第七码头先受影响。收费站的木牌向月亮飞，陶瓮抱住账桌，桌腿在土里犁出两道沟。狼人们用安全绳连成人链，灰砾一只爪还缝着针，照样咬住最外侧绳头。


    许观澜指挥撤离。她没有解除林夜的限制环，只给他安排固定木牌的工作。林夜想反对，看见她正在用三种手势同时调高空队和地面车，忍住了。


    月缝扩大到能进一辆车时，里面亮起两只车灯。


    一辆黄白相间的旧校车慢慢驶出半个车头，前挡风玻璃贴着临川三中高考送考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雨刷卡在中间，来回动一下便发出刺耳摩擦声。


    林夜认得这辆车。五年前学校淘汰，后来停在仓库做应急。第一章高考集合那天，他因迟到没坐上，陈望山为此骂了他一路。


    驾驶座没人。


    车门打开，台阶上放着一本点名册。封面被水泡皱，陈望山的字从第一页透到第三页。名单包括三百名学生，也包括林夜在第467章尚未认识的三个空白名字。


    “这不是现在的册子。”陈望山拄着拐走来。


    他本应留在两岸城，得知校车出现后搭货车赶了一夜。义肢关节进了沙，走一步响一下，像裤兜里藏着半盒螺母。


    老陈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五年前未写完的备注：若临川陷落，送考车改为撤离车，终点——


    后半句被撕掉。


    林川在月缝内发现一块对应纸角，卡在潮汐阀深处。要取出来，必须进入月背。


    许观澜决定派先遣队：她、贺鸣、秦策、白栀、陈望山。名单里没有林夜。


    “我认识里面。”林夜说。


    “你脑子里的人也认识。”


    “九十九失联了。”


    “所以更危险。”


    两人在校车门口对视。贺鸣假装检查轮胎，用扳手敲了三遍同一个位置。陈望山则坐上第一排，把义肢卸下来倒沙，倒出一颗不知道谁掉进去的瓜子。


    白栀先开口：“让他跟，但不指挥。”


    许观澜看她。


    “里面全是被剩下的人。”白栀说，“他也是坐标。坐标不等于队长。”


    林夜接受。限制环保留，装备由许观澜保管，任何异常立即束缚。他签名字时，沈禾从后面递来一件外套。


    不是战斗服，是林川五年前留下的灰制服。袖口已经补过，内袋仍有蓝线。林夜接过，没有和她说话。


    沈禾也没提刚才叫错名字，只把掉下的帐篷夹子从他手里拿走，夹回自己检查表上。


    校车启动。发动机咳了四次才打着，油表指针贴着红线。周渡送来半桶柴油，郭姨追在后面要求司机登记，随后想起驾驶座根本没人。


    车门缓缓关闭。


    月背深处传来上课铃。林夜隔着车窗看见父母站在土坡上，一个没眼镜，一个拿着糊过锅的抹布。


    校车驶进月缝时，最后一页备注自行补全。


    终点：零号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