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门后是临川三中的旧教学楼。发布页Ltxsdz…℃〇M
楼梯停在五年前那场黑雨里。雨水沿扶手往上流,每一级台阶都比现实窄两厘米。陈望山走到三楼,义肢卡进裂缝。
他拔了两次没拔出,叫其他人先走。
贺鸣伸手要背,老陈拿点名册抽他手背:“我腿坏,腰没坏。”
“您腰也有旧伤。”
“谁告诉你的?”
“上次搬水泥您躲得最快。”
陈望山又抽了一下,力道不大,贺鸣还是配合地嘶了一声。
台阶正在合拢。林夜知道十秒后整段楼梯会翻转,这是早期梦境里发生过的陷阱。他刚要提醒,许观澜先下令用盾撑住平台,秦策开门卸掉扶手。
没人等他的答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夜蹲下检查义肢。接口里进了月尘,卡榫失灵。老陈随身带的小螺丝刀太粗,贺鸣工具袋倒有合适型号,却在刚才摔倒时压弯了。
“背我上去,腿不要了。”陈望山说。
“这条腿您用了十二年。”
“人比腿贵。”
话没错,林夜却没立刻拆。他记得老陈阴雨天关节会响,讲课累了会把义肢偷偷靠暖气片,烤过头又怕塑料变形。这条腿不是装备栏里可替换的道具。
三名获救候补生中,韩多学过消防器材维护。他从手套夹层抽出一根细钢片,磨成临时簧片。另一个学生用鞋带固定接口,第三个人负责扶着老陈,三人忙得互相踩脚。
陈望山看着他们,忽然问名字。
他们说出的仍是空白编号。月背剥掉了姓名,只留下职业与获救记录。
老陈翻开点名册,在空白三行分别画一条横线:“名字想起来再补。先算到。”
临时修复完成时,楼梯开始翻转。许观澜的盾撑住上层,贺鸣在下方托,秦策一次次重开错位的门。陈望山没有被背,拄着那条用鞋带扎紧的腿,一阶阶往上爬。
最窄处,义肢又卡一次。他骂了句学校当年偷工减料,韩多在后面说这楼五年前已经验收合格。
“验收的是副校长。”
“那当我没说。”
众人翻过顶层,楼梯在身后折成一张薄纸。陈望山坐地上喘气,第一件事是拆鞋带,嫌绑法太丑。韩多说先凑合,出去再换。
“出去以后你给我修?”
“如果我能想起自己是谁。”
老陈把那根鞋带重新系紧:“想不起也能修。干活不先查户口。”
楼顶有一只铁皮储物柜。里面放着半张座套,以及一封写给陈望山的信。
信是林川五年前写的,只一句:如果林夜仍然只肯自己试错,把他的指挥权拿走一次。
陈望山看完,递给许观澜。
没给林夜。
他把信封重新折好时,纸边割破拇指。韩多递来创可贴,图案是一只笑得很傻的消防犬。老陈嫌幼稚,仍贴在手上。点名册翻页时,那只狗每次从纸边露半张脸,提醒他三个没有名字的学生正在跟队。
义肢的鞋带固定只能撑两小时。陈望山把更换时间写在表上,不许众人因刚完成一场险情便把临时办法当永久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