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顶有九扇储物柜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第一扇装着短发白栀，第二扇里的人左眉有疤，第三个穿第三安全区制服。八个白栀依次走出，各自声称自己才是被系统遗漏的第九人。


    第九只柜子空着，里面只有半瓶指甲油。


    贺鸣下意识问真的白栀在哪。八个人一起瞪他，瞪法却不一样：有人眯眼，有人偏头，穿制服的那个直接骂了句没营养的问题。


    林夜尝试回忆最初见白栀的细节。她曾替全城保存记忆，系统一次次删掉她的存在。他记得她冷静、谨慎、讨厌被代表，却想不起她会不会涂指甲油。


    “别猜。”白栀们同时说。


    她们不接受由外人选出正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八人围着空柜坐下，把各自记忆写在墙上。共同部分很多：第三安全区、被遗忘的第九人、记忆仓库。不同部分全是细碎生活。


    一号记得自己爱吃甜，四号说吃甜牙疼；六号说小时候养过一只黄猫，八号记得猫是白的。系统提示只要删掉矛盾记忆，便能合成唯一白栀。


    没人碰删除键。


    白栀拿起半瓶指甲油。颜色是很难看的荧光绿，瓶口凝固一圈。她给左手小指涂过一次，涂出指甲边缘，又换下一人。


    八个人都涂得很差。有的抖，有的嫌味道呛，有人把指甲油滴到裤子上，立刻拿纸擦，越擦面积越大。


    “这能分辨吗？”秦策问。


    “不能。”其中一个白栀说，“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有没有一个人喜欢。”


    结果没有人喜欢。第九只柜子的主人也许喜欢，也许只是从别人那里捡来。白栀把瓶子盖好，放回空柜，没有因为一件物品编出完整故事。


    八人随后互相问只有自己在意的问题。不是世界真相，而是黄猫死后埋在哪、第三安全区食堂周四卖什么、第一次被全班忘记时是谁替她留过座位。


    答案矛盾，情绪却各有来处。


    最终，她们不合并。八个白栀分别选择名字：白一、栀二、阿疤、制服女……取到第六个时大家都嫌难听，重新花了半小时。原本与夜班队同行的白栀保留旧名，因为关系人认得她，她也愿意继续用。


    空柜仍空。白栀在门上贴了一张纸：第九个，暂未找到，不自动判定死亡。


    系统拒绝八个身份同时存在，柜门开始收缩。秦策用门撑住出口，许观澜安排八人依次撤。林夜没有提出更高明分类，只负责数人数。


    数到第八，他听见柜内有人敲了一下。


    打开时仍没人。荧光绿指甲油却少了一点，空柜内壁多出一个湿漉漉的小指印。


    白栀看了很久，没有擦。


    八个白栀撤离后各领到一份简单行李。制服女坚持要原来的衣服，阿疤先找镜子确认眉上那道伤还在。有人拿错鞋，互相换了三次才合脚。她们拥有相似记忆，却没有自动喜欢同一尺码。


    白栀最后离开空柜。她把柜门虚掩，免得荧光指印被风刮掉，又留一道能从里面推开的缝。有没有第九个人尚无结论，出口先别替对方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