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家卧室里有一扇不存在的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门上没写“终极副本”，只贴着一张物业催缴单。欠费人林川，欠费项目是五年前三个月水费。郭姨若看见，大概会先问为什么她的账本没收录。


    秦策检查后确认，座套四块布正钉在门框四角。缺门牙女孩一路剪走座套，不是引他们追，而是在为这扇门做坐标。


    最后一块仍缺。


    陈望山从义肢内衬抽出来。校车楼梯上临时维修时，他发现布条缠在关节里，以为是擦油布，没声张。油渍正与第一块吻合。


    “您藏到现在？”贺鸣问。


    “我忘了。”


    “这理由有点耳熟。”


    “五十二岁和十八岁能一样？”


    陈望山把布钉上门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校车司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座套齐了，可以发车。


    门开后，没有王座、军队或站在高处等待辩论的未来林夜。


    是一座菜市场。


    早上七点，卖鱼的在刮鳞，卖豆腐的用旧棉被盖摊，一辆电动车堵住消防通道，车主不知去哪。空气里混着鱼腥、油条和拖地水味，顶棚漏雨，第三排摊位拿红桶接着。


    这个临川活得很具体。


    林夜站在入口，预想过无数终极敌人的样子，唯独没想过先被卖菜大婶推一把。


    “别堵门，买不买？”


    “不买。”


    “不买往边上站。”


    夜班队只好贴墙。许观澜去询问路线，摊主们忙着做生意，没人有空讲世界观。贺鸣买了一根油条，咬一口发现里面没熟，回头找摊主，摊主坚持这是软心新品。


    他们沿市场走到卷帘门维修铺。


    门只升到半人高，一个男人蹲在下面拧弹簧。他穿旧工作服，头发比林夜长，左手有一道因果刀疤。旁边小收音机正在播天气，声音时有时无。


    一位老太太催他：“修半天了，隔壁都开张了。”


    “弹簧型号不对。”


    “昨天你说电机不对。”


    “都不对。”


    “钱没少收。”


    男人从口袋掏出五块钱还她，老太太又嫌纸币沾机油，要求换一张。他翻遍抽屉，只找到三块零钱和一颗糖。


    林夜认出那颗糖。与礼堂垃圾桶里捡到的半颗，是同一种。


    男人也看见他，先看限制环，再看他手里装失联编号的消防手套。


    没有欢迎，没有“你终于来了”。


    他把扳手放下，朝旁边努嘴：“帮我托一下门，砸下来要赔摊主豆腐。”


    林夜下意识走过去，肩膀顶住卷帘门。门很重，边缘油污蹭上灰制服。


    未来林夜继续拧弹簧，拧反两次，老太太在旁边骂了两次。


    第三次，门终于升上去。


    他找回两块零钱，加那颗糖，一起赔给老太太。老太太勉强接受，临走还顺走他一截电线。


    未来林夜没追。他在裤子上擦手，问当前林夜：“吃早饭了吗？”


    “吃了。”


    “那等我收摊。”


    “零号明日是你建的？”


    “先收摊。”


    他低头把螺丝按大小分进三个生锈铁盒。最小那盒盖不上，得用橡皮筋绕两圈。


    世界最后的答案似乎就在他嘴里。


    可市场管理处正在催缴摊位费，他今天必须先把十七块五毛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