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临川保存着五年前的林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次入户门不歪。鞋架完整，地板没有被门板砸出的坑，冰箱压缩机也不响。越整齐，林夜越不想进去。


    沈禾从现实通过检修门赶来。她与林川仍没说上前夜那场争吵，路上只讨论血糖和潮汐辐射。进门后，她熟练找到拖鞋，却拿了林夜小时候的尺码。


    “穿不下了。”林夜说。


    沈禾低头看那双蓝拖鞋，脚尖印着褪色小熊。她把鞋放回去，位置与原来差了一格。


    厨房冰箱里没有食物腐败。每件东西停在最适合保存的日期：牛奶永不过期，青菜不蔫，冷冻层没有结霜。


    最里面放半块西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瓜瓤颜色已经暗了，切面盖着保鲜膜，边缘缺两个勺子挖过的小坑。林夜记得它。小时候第一次切瓜，一半厚一半薄，厚的那半不甜，他吃两口塞回冰箱，第二天瓜皮被林川埋在垃圾桶最下层。


    可这半块没有被吃掉。


    沈禾掀开保鲜膜，拿勺挖一口。她忘了林夜怕黑，忘了窗帘颜色，却记得那天自己值夜班，回家时林川正蹲在垃圾桶旁藏瓜皮。


    “他以为我没看见。”她说。


    林川站厨房门口：“我没藏。”


    “瓜皮自己钻最下面？”


    “上面垃圾太满。”


    沈禾又吃一口，皱起脸：“真不甜。”


    林夜也拿勺。西瓜在零号明日放了五年，口感却仍像当天，水多，味淡，靠近皮的地方发硬。他吃到第三口便不想吃，林川自然伸手接。


    林夜把勺收回来：“别替我吃。”


    林川的手停在半空。


    沈禾把西瓜切成三块。切得歪，右手使不上力，第三块几乎只剩皮。她没重新分，自己拿最薄那块。


    零号冰箱发出提示：检测到不必要食品，请确认删除，以维持最佳库存。


    没人确认。


    他们坐厨房吃完那半块不甜的瓜。谈话很少，林川两次想说失联者的事，沈禾让他先吐籽。林夜把籽摆成一排，发现九十九会在意识里跟着数。


    数到二十三，九十九轻声说：“我爸也吃过。”


    林夜没有追问，怕他又消失。


    沈禾把瓜皮装进垃圾袋，没有交给零号系统回收。她说带回现实埋掉，至少这次知道埋在哪。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看那双小熊拖鞋，最后没有带走。


    有些记忆回来了，也不能把十八岁的脚重新塞进去。


    回现实的路上，垃圾袋漏了，西瓜汁滴成一条细线。林川找胶带，沈禾嫌他慢，直接在袋底又套一层。两个人为袋口该打死结还是活结争到校车旁，谁也没提记忆恢复了多少。


    瓜皮后来埋在临时营地一棵小树下。第二天狼人施工队把树挪了三米，三个人又挖出来重埋。位置变了，沈禾在小本上重新画了一张很难看的地图。


    林夜看了地图，说东边画反了。沈禾不肯改，让他在旁边另画一张。两张图方向相反，标的却是同一棵树。林川把它们都装进文件袋，没选哪张更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