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路站地下档案室存着临川陷落原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纸质记录只有一页,边缘被火燎黑。结论写林川擅离岗位、私自改道,造成避难路线失控。签字栏不是罗竞,也不是维护局。
是林夜。
字迹比现在稚嫩,最后一捺习惯往上挑。陈望山拿出林夜高一请假条对照,连把“夜”字中间写窄的毛病都一样。
林夜不记得签过。
未来林夜从档案架后拖出一台旧播放器。影像里,十五岁的林夜坐在问询室,手边一杯水没人喝。林川刚被污染线锁定,如果继续以英雄身份登记,系统会沿家属关系追到林夜,提前激活他的预演职业。
问询员给出选择:林川失踪英雄,家属进入保护;林川临阵脱逃,关系链降为低价值,不再追踪。发布页Ltxsdz…℃〇M
少年林夜选了后者。
影像里他问:“他活着吗?”
问询员说概率百分之五十八。
“那就写逃兵。”
他签得很快,签完才发现袖口蹭到桌上印泥,红了一块。回家后那件校服被他扔进洗衣机,洗三次仍有淡印。
当前林夜摸自己袖口。那件校服早不在,却仿佛还有湿冷布料贴着皮肤。
林川说:“我让他们这么做的。”
“你当时不在问询室。”
“预案是我留的。”
又是父亲安排一条最稳路线,儿子照做,随后两个人各自以为自己替对方扛了五年。
陈望山问为何林夜没有记忆。未来林夜调出删除记录:签字后,少年林夜主动接受记忆封存。他不想每次听见别人骂父亲时都知道自己参与制造了证据。
“你还能解开吗?”沈禾问。
“已经解了。”未来林夜指向播放器,“从他看完开始。”
记忆回来得很慢。林夜先想起问询室的水杯,再想起空调太冷,最后想起签字时手一直抖。他那天回家,郭姨给他盛面,他嫌不饿。半夜却把冰箱里剩炒饭全吃了,饭凉得结块,也没热。
林川伸手想碰他肩,林夜躲开。
“别说是为我好。”
“我没想说。”
“你脸上写了。”
林川摸脸,摸到眼镜绑带留下的红印:“那可能是镜绳勒的。”
没人笑。
沈禾将原件装入证物袋。逃兵证明可以撤销,却不能简单改成“林川英雄证明”。改道确实造成其他世界延误,林川需要承担技术责任;伪造污名则要由问询体系追责。
林夜在复核栏签下第二次名字。这次手仍有些抖,他没有删掉。
问询室旧档案还附着一张公交票。少年林夜签完字后没有钱打车,坐了十九站回家,中途错过一站,又走回来。未来林夜把票交给他,他闻到纸上很淡的雨味,却想不起那天是否下雨。
林川提出把票也放进证物袋。林夜摇头,夹进自己的本子。不是为了证明父亲清白,只是提醒自己,那份最稳的决定最后仍要由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独自坐车带回家。
公交票夹进去时掉下一小块纸屑。林夜弯腰找了半天,林川说算了,他仍把纸屑捡起,放回透明夹层。档案可以补印,那张票只剩这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