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街居民临时安置在零号市场仓库。发布页LtXsfB点¢○㎡
仓库漏雨,折叠床少十四张。居民用纸箱垫地,两个孩子为一张印着苹果的箱子打架,因为另一个箱子印的是化肥,睡着不吉利。
郭姨坐门口清点人。账本边缘被火燎了,翻页时掉黑渣。她先核姓名,再核药物、钥匙和现金,最后才写财产损失。
林夜站在旁边:“店我会——”
“别说会修回来。”
“我没想这么说。”
“你张嘴就是那个形状。”
郭姨用湿手指翻页,找到林川五年前的饭钱,也找到林夜第一次借装备押下的几十块。旧账一笔不少,店址那一栏却只能划掉。
她最生气的是煤气。
“新换的罐,押金八十。发布页LtXsfB点¢○㎡阀关了,罐没带出来。”
林川说总阀已关,不会爆。
“我说押金。”
“赔。”
“你拿什么赔?你自己的饭钱还欠着。”
林川不说了。
旧街无法原样交换回去。因果线路已经烧断,房屋在时间潮里碎成多个年份。能找到一张桌子,却可能是十年前那张;找回锅,锅里炖着五年后的菜。强行拼合会让居民生活记忆继续错位。
未来林夜提出用完整攻略生成一条无损旧街。郭姨拒绝:“我那店后墙冬天漏风,桌腿有一条短。你给我一间样板房,那不是我的。”
她也没要求永远保留废墟。损失就是损失,往后要重新租房、办证、找灶台。账上能赔的赔,赔不了的写着,别拿纪念馆抵。
护士女人来道歉。她把半只木鸟放桌上,说愿意留在安置点做医护,工资全用来赔旧街。
郭姨把木鸟推回去:“你该领工资领工资。欠旧街的是开门的人和那套拿人卡门的东西,不是被拉上来的人。”
林夜听见“开门的人”,没有躲。
许观澜负责事故复盘。她把事实写到林夜擅自操作、九十九提供未证实信息、未来林夜未提前公开裂缝具体影响。责任分开,不让林夜一个人把所有错抱走,也不替他减掉该有的那份。
林夜被暂停一切现场权限。
他交出因果刀与限制环控制器。许观澜接装备时,两人手指碰了一下,各自收开,没有任何关系缓和。
夜里,仓库开始漏得更厉害。林夜拿桶接水,摆了七只仍不够。郭姨从床边叫他把最大那只挪到老人区,他照做,自己位置只剩一只破脸盆。
水滴进盆里,声音很响。
郭姨翻身,把账本塞到枕头下面。店没了,墙没了,锅和八十块押金也没了。
账还在。
这不是安慰,只是明天重新算起时,至少知道昨天少了什么。
天快亮时,破脸盆接满了。林夜端去倒水,回来发现自己的折叠床被挪给一名发烧孩子。他抱着空盆坐到墙边,没去叫醒任何人。
郭姨从枕头下抽出账本,撕了一张空白背页给他垫地。林夜说会弄脏,她说纸就是拿来用的。账本正文一页没少,背面却第一次缺了一个角。
林夜坐下时,纸角还是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