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将林有道送回临时住处休息后，立刻返回市局，召开了紧急会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会议室的白板上，“老皮”皮五的照片、基本信息、以及已知的零星活动轨迹被放在最中央。
“目标：皮五，外号‘老皮’。当前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在其造成更多危害前，将其抓捕归案！”
凌皓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技术队，汇报最新进展！”
技术负责人立刻起身
“我们调整了策略。不再试图全面追踪其实时位置，而是集中分析他过去三个月的活动规律。
通过整合全市旧货市场、乡镇集市的开市时间表，以及所有捕捉到他的天网监控片段，我们初步构建了他的活动模型。”
屏幕上出现一张本市地图，上面标记着许多红点和时间标注。
“此人极其狡猾，行踪看似杂乱无章，但仔细分析后发现，他遵循着一个大致以两周为周期的循环。
他会优先选择管理相对松散、人流量大的乡镇集市和城区边缘的夜市。尤其重要的是，”
技术负责人放大了一个地图区域，“我们发现，无论他怎么绕，每隔四五天，他都会在深夜或凌晨，出现在城北‘清河苑’小区附近一次
虽然监控没拍到他进入小区，但那个区域并非集市，他出现的时间也绝非摆摊时间，极为可疑！”
“清河苑…”凌皓默念着这个老旧的安置小区名字，“查这个小区！是否有他的房产？租赁记录？或者他的社会关系网中是否有人住那里？”
“已经查过了，”另一名警员接口
“皮五本人及直系亲属名下在清河苑都没有房产。
但有一个发现——皮五有个早已断绝来往的表姨，十年前去世后，在清河苑留下了一套一楼的旧房，一直空着
理论上应该由其他亲戚继承，但似乎因为家庭矛盾，产权一直模糊，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
空置旧房！这简直是完美的临时落脚点！
“立刻派人秘密核查那套旧房！确认近期是否有人活动的痕迹！注意，绝对不要打草惊蛇！”凌皓压下心中的激动，冷静下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另一方面，对那几家与“老皮”活动区域有交集的复古网店和工作室的排查也有了进展。
其中一家名为“旧时光杂货铺”的线上小店，店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警方的询问下，承认他店里的部分老旧小物件，确实是从一个“皮师傅”那里零星收来的
因为“皮师傅”的东西旧是旧，但总有些挺特别的玩意儿，价格也便宜。
警方拿出“老皮”的照片，店主一眼就认了出来：“对！就是他！皮师傅！他时不时会推着三轮车来我们这片转悠，我们看上有眼缘的就收一点。”
“他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卖过镜子？”警员追问。
“镜子？好像…有吧？”店主努力回忆着，“大概…十天前？他好像是有几面旧镜子，看着挺古朴的，但我嫌笨重占地方，没要。
隔壁‘慢生活工作室’的小媛好像挺感兴趣，买了两面还是三面？”
线索瞬间清晰了一大截！“老皮”不仅自己摆摊散货，还向这些复古风格的店铺供货！这意味着他的散货渠道比想象更广！
警方立刻找到那家“慢生活工作室”。
主理人小媛是个文静的女孩，她证实了确实从“皮师傅”那里买过三面旧镜子，觉得造型别致，打算清理后作为工作室的装饰。
她甚至还保留着“皮师傅”当时留给她的一个电话号码。
“他当时还神神秘秘地说，这镜子有点‘灵性’，放在卧室里能招桃花什么的…”
小媛回忆道，现在想来觉得有些后怕。那三面镜子已经被警方取走检测。
所有线索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最终都指向了城北的清河苑小区那套空置旧房！
外围侦查员经过极其小心的观察，确认那套一楼的老房近期肯定有人出入
窗户玻璃虽然脏污，但内侧的灰尘被擦拭过；门口的脚垫有近期挪动的痕迹；
甚至还在垃圾桶里发现了新鲜的方便面包装袋和烟头经过DNA比对确认是皮五的！
收网的时机，到了！
行动时间定在凌晨四点，人体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清河苑小区外围，数辆伪装成民用车的警车悄无声息地停下
队员们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无声而迅速地在指定位置就位，封锁了所有可能逃窜的路线。
狙击手在高点架设了设备。
凌皓亲自带队，靠近那栋旧楼。
楼道里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和尘埃气味，目标房屋的防盗门看起来锈迹斑斑。
一名擅长技术开锁的队员上前，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几分钟后，对着凌皓点了点头。
凌皓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低声下令：“行动！”
砰！
一声沉闷的撞门声，房门猛地向内弹开！
“警察！不许动！”
队员们如同猛虎般冲入屋内，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交叉扫过每一个角落！
屋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收来的废旧物品，散发着浓烈的霉味和尘土味。
客厅中央，一个地铺上，一个干瘦的身影猛地被惊醒，惊慌失措地试图坐起来！
“皮五！趴下！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凌皓厉声喝道，枪口稳稳指向对方。
那干瘦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看清了冲进来的是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顿时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
“警…警察同志…我…我没犯事啊…我就是个收破烂的…”
队员们迅速上前，将其控制住，反铐起来。
凌皓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房间。这里简直是个小型的废旧物品仓库
但很快，他在墙角发现了几个被麻袋盖着的、形状熟悉的东西。
他走上前，掀开麻袋。
下面赫然是七八面样式各异的古老镜子！铜的、玻璃的、带框的、手持的…与之前案件中的镜子如出一辙！
不仅如此，在旁边一张破旧的桌子上，还散落着一些工具
几把小刷子，几个装着不同颜色液体和粉末的瓶瓶罐罐，甚至还有几张画着诡异符号的黄纸草稿！
人赃并获！
凌皓走到被按在地上的皮五面前，蹲下身，冷冷地看着他：“皮五，这些镜子，还有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皮五看着那些镜子和工具，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却还在强撑
“…那…那都是我收来的…自己瞎捣鼓着玩的…警察同志，这…这也不犯法吧？”
“瞎捣鼓？”
凌皓拿起一张画着符文的黄纸，拍在他面前，“用这种邪门的东西害人，也不犯法吗？苏婉、李莉、张倩…那几个姑娘昏迷不醒，是不是你干的！”
听到那几个名字，皮五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他嚎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不…不是我干的啊！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是别人让我这么做的！我就是涂点药水，照着她给的图描几个字…我不知道会害人啊！”
“她是谁？！”凌皓逼问。
“我…我不知道她真名…她都电话联系我…声音听着像个老太太…但好像又有点怪…”
皮五语无伦次，“她让我把处理好的镜子，放到指定的地方，或者卖给指定的人…每次都会给我钱…”
“联系方式！怎么接头？”凌皓追问。
“都…都是她单线联系我…用的号码每次都不一样…东西她让我放在不同的垃圾箱、公园长椅下面…钱也是放在那里…”
皮五哭喊着，“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就是贪点小便宜…我真不知道会弄出人命啊！”
凌皓站起身，看着这个被吓破胆的、看似只是个小角色的旧货商。
“老皮”落网了。
但他果然只是这条邪恶链条最末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背后那个神秘的“她”，依旧隐藏在迷雾中。
不过，抓住了“老皮”，截断了镜子的来源，至少能阻止新的惨剧发生。
“带走！彻底搜查这里！”凌皓下令。
队员们开始仔细搜查这个简陋的窝点。
凌皓的目光则再次落在那堆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