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大门洞开的瞬间,一股如有实质的寒流汹涌而出,几名前排警员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布页Ltxsdz…℃〇M
那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一种直刺骨髓的阴寒,带着陈年尘土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
斗篷人站在门内的阴影中,身形佝偻,面部完全隐藏在兜帽的深影下。
她手中陶盆内的暗红色液体泛着诡异的微光,随着她手指的划动,在空中留下的血符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退去,凡人。”沙哑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直接钻进每个人的脑海,“此地非汝等可涉足之处。”
凌皓举枪瞄准,厉声喝道:“警察!立即双手抱头跪下!”
斗篷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那笑声干涩如枯叶摩擦
“律法?官威?在此地,唯有阴司之律可为准则。”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被召唤出的苍白手骨突然加速从地底伸出,紧接着是头颅、躯干
数十具半腐烂的尸体正艰难地从裂缝中爬出
它们的眼眶空洞,腐肉挂在骨架上,却动作一致地转向警员们。
“开火!”凌皓毫不犹豫地下令。
子弹精准地命中这些行走的尸骸,打出一个个窟窿,黑臭的液体飞溅。
然而这些尸体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略微停顿,便继续前进。
一发子弹击中一具尸体的头部,整个头颅爆开,但那无头尸体依然在前进!
“没用的,官爷!”
林有道踉跄着冲到凌皓身边,脸色苍白如纸,“这些不是真正的尸体,是阴气凝聚的幻象,但足以伤人!”
他快速从包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些许浑浊的液体在手掌中:“闭眼!”
凌皓下意识闭眼,感到林有道冰凉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皮,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
像是陈年草药混合着硫磺的味道。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尔法眼,视见真形!”林有道急促地念诵着,手指在凌皓眼皮上快速画着什么符号。
一股灼热感从眼部蔓延开来,凌皓忍不住想挣脱,但林有道的手如铁钳般固定着他的头部。发布页LtXsfB点¢○㎡
“忍一下,官爷!这是牛眼泪混合破障草的汁液,暂时开你的阴阳眼!”
灼热感逐渐变为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他的眼球。
凌皓咬紧牙关,耳边是队员们与那些行走尸骸搏斗的声音,以及林有道越来越急促的咒文。
突然,一股清凉感取代了疼痛。林有道松开手,气息粗重:“好了,慢慢睁开。”
凌皓缓缓睁眼,世界在他眼前彻底改变了。
原本只是昏暗的夜色,此刻却弥漫着浓淡不一的灰色雾气
林有道称之为“阴气”的东西。
这些雾气如同活物般流动,最浓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而那些正在与队员搏斗的“尸体”,现在看起来只是一团团人形的黑气,唯有眼眶处闪烁着两点红光。
他转向祠堂方向,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祠堂不再是普通的古旧建筑,整个建筑被一层厚厚的、搏动着的黑红色光晕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墙壁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它们无声地嘶吼着,时而凸出墙面,时而又缩回其中。
那些纸人也不再是简单的纸扎品,每个纸人体内都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如同被困住的萤火虫,在纸壳内左冲右突
那应该就是林有道所说的被囚禁的生魂。
纸人身上的朱砂符文此刻闪耀着刺目的红光,如同锁链般束缚着内部的光芒。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祠堂中央的景象。透过墙壁,凌皓能看到内殿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血色祭坛。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顶鲜红的花轿,与他之前在陈轩画作中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它正缓缓旋转,散发出道道黑红色的能量流。
而祭坛正前方,一个被红布覆盖的牌位格外醒目。
红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牌位周围的空间都是扭曲的,仿佛高温下的空气。
凌皓定睛细看,发现红布下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它时而挣扎,时而静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那是...新郎牌位。”林有道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他们在用邪术将活人的魂魄强行绑定在牌位上,完成阴婚仪式。”
凌皓感到一阵反胃
他能看到牌位下方连接着数道能量线,如同血管般搏动着,延伸向花轿方向。
而在花轿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女性形态的阴影正在逐渐凝聚。
“陈轩在哪里?”凌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有道指向祭坛侧后方的一个角落:“那里!看到那团微弱的金光了吗?那是活人生机的颜色,应该就是陈轩!”
凌皓顺着指引看去,果然在浓重的阴气中看到一团微弱的金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金光周围有数道黑气缠绕,正在不断侵蚀它。
“我们必须立刻进去!”
凌皓举起枪,却发现瞄准镜中的世界与肉眼所见完全不同,这种错乱感让他一阵头晕。
“官爷,记住你看到的未必全是实体!”林有道急忙提醒
“阴眼所见是能量层面,有些东西能伤你,有些只是幻象!相信你的训练,结合两种视觉!”
这时,斗篷人似乎察觉到了凌皓的变化,兜帽下的阴影转向他:“哦?竟有开眼之人?有趣...”
他手指轻弹,一滴陶盆中的液体飞向凌皓。
在阴阳眼的视野中,那滴液体化作一张扭曲的鬼脸,嘶吼着扑来!
“小心!”
林有道一把推开凌皓,同时掷出一枚铜钱。
铜钱与鬼脸相撞,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凌皓踉跄几步站稳,心脏狂跳。
刚才那一刻,他确实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不是来自子弹或刀剑,而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队员们看不到真实威胁!”凌皓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他的阴阳眼视野中,那些黑气幻化的尸体只是幌子,真正危险的是空气中飞舞的无数细小能量体
它们如同毒虫般试图附着在警员们身上,而队员们对此毫无察觉。
“王队,带领大家后撤十米!组成防御圈,不要主动进攻!”凌皓立即调整战术
“这些不是实体,节省弹药!”
小王虽然困惑,但还是严格执行命令:“全体后撤!防御阵型!”
林有道赞赏地看了凌皓一眼:“适应得很快啊,官爷!”
说着,他抓起一把符纸撒向空中,符纸无火自燃,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能量体的进攻。
“我撑不了多久,”林有道喘息着说,“必须尽快突破进去,破坏那个新郎牌位!”
凌皓点头,强迫自己适应这双重视觉的世界。
他的理性思维仍在挣扎,试图为眼前的一切寻找科学解释——集体幻觉?高科技投影?
但直觉告诉他,这些都是真实的,超自然现象确实存在。
“我带队突破正门,你掩护。”凌皓做出了决定,“告诉我牌位的具体弱点。”
林有道快速解释:“牌位上的红布是‘血祭布’,用处女经血浸泡过,是连接阴阳的关键。破坏它就能中断仪式!但要小心,牌位本身会有防御...”
话音未落,祠堂内的斗篷人突然高举双手,发出刺耳的尖啸。
祭坛上的新郎牌位应声震动,红布猛地掀起一角!
凌皓透过那一角,看到牌位上刻着一个名字——正是失踪者陈轩的名字
而名字下方,他的生辰八字正泛着血光。
更可怕的是,红布掀起时露出的部分牌位表面,竟然浮现出陈轩痛苦的面容
他的嘴无声地张合着,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正在吞噬他的魂魄!”林有道失声惊呼。
凌皓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亲眼看到了超自然现象的确凿证据,也看到了一个无辜生命正在遭受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残酷折磨。
愤怒取代了恐惧,凌皓举枪瞄准斗篷人,眼神锐利如刀:
“突击组,跟我上!今晚,我们要让这些人知道——”
他扣下扳机,子弹呼啸而出:
“阴阳两界,都容不得他们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