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景象远超凌皓最坏的想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阴风呼啸,卷动着地面上不知名的黑色灰烬。
两侧墙壁上挂满了红得刺眼的布幔,上面用暗色丝线绣着诡异的符文,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在蠕动。
祭坛位于祠堂最深处,由黑木打造,上面摆放着数十盏油灯,火焰竟是幽绿色。
而祭坛中央,正是那顶悬浮的鲜红轿子,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轿子前方,失踪多日的陈轩被捆绑在一张太师椅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新郎服,胸前贴着一张黄纸符咒。
最令人心惊的是,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线从他的心口延伸出来,连接着祭坛上那个被红布覆盖的牌位。
“时辰将至,良缘即成。”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祭坛旁,一个身着暗红色绣花袍的老妪缓缓转身。
她脸上布满皱纹,却画着夸张的妆容,两颊涂着圆形的腮红,嘴唇鲜红如血。最令人不适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浑浊,几乎全是眼白,却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鬼媒婆...”
林有道解决完斗篷人赶到祠堂内的“人”时不由得惊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的紧张
“官爷,这老妖婆道行不浅,小心她的‘迷魂眼’。”
鬼媒婆发出刺耳的笑声:“走阴林家的小辈,也敢来坏老身好事?”
她的目光转向凌皓,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还有位官爷,身上金光闪闪,真是刺眼。”
凌皓举枪瞄准:“立即释放人质,双手抱头跪下!”
鬼媒婆不慌不忙地拿起祭坛上的一个铃铛,轻轻摇晃。
清脆的铃声在祠堂内回荡,产生奇异的回音。
随着铃声,祠堂四周的阴影开始蠕动,数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
“小心,她在召唤伥鬼!”林有道大喊,同时从布袋中抓出一把糯米混合朱砂的混合物,撒向四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混合物触及那些透明身影时,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无声的尖叫,几个身影瞬间消散。
但更多的身影正从墙壁、地面中渗出。
凌皓扣动扳机,子弹穿过那些透明身影,却如同打入空气,毫无效果。
“官爷,普通武器伤不了它们!”
林有道急忙提醒,同时手中不停,画出一道符咒,“用我给你的护身玉!”
凌皓这才想起林有道之前赠予的玉符。
他掏出玉符握在手中,一股暖流顿时从玉符传入掌心,蔓延全身。
最靠近他的几个透明身影仿佛被灼伤般迅速后退。
鬼媒婆见状,脸色一沉:“好个功德金光!可惜今日,老身便要破了你这身功德!”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祭坛上的绿焰猛然高涨,化作数条火蛇向凌皓扑来。
与此同时,地面震动,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抓向凌皓的双脚。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林有道高声念咒,铜钱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金光斩向火蛇。
火蛇与金光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强烈的气流将祠堂内的杂物卷起,红幔狂舞,烛火摇曳。
凌皓趁此机会,凭借多年训练的身手,灵活地避开地上手臂的抓扯,快速向祭坛逼近。
他手中的玉符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如同一盏明灯,在阴森的祠堂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鬼媒婆见凌皓越来越近,脸色终于变了。
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祭坛中央的牌位上:
“阴司为证,血契已成!新郎入轿,新娘归位!”
牌位上的红布猛然掀起,露出下面刻着陈轩名字和八字的木牌。
红线骤然绷紧,陈轩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一道模糊的光影正从他体内被强行抽出,向牌位方向飘去。
“他在被抽魂!”林有道惊呼,“官爷,必须打断仪式!”
凌皓已经冲到祭坛前,举枪瞄准鬼媒婆。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鬼媒婆身前突然出现一道透明的屏障,子弹如同打入水中,速度骤减,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地。
“无知!”鬼媒婆冷笑,“凡铁岂能破我阴罡护体?”
凌皓不答,迅速更换弹夹,同时观察着屏障的弱点。
在他的阴阳眼视野中,这道屏障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正在不断流动变化。
“官爷,屏障的弱点在左上角!”林有道一边与不断涌来的伥鬼周旋,一边高声指导
“那里符文流转有间隙!”
凌皓凝神细看,果然发现屏障左上角有一处符文流转不及的区域。
他举枪瞄准,连续射击。子弹击中那处弱点,屏障剧烈波动起来,但并未破裂。
鬼媒婆怒极反笑:“好个眼力!但还不够!”
她双手一挥,祭坛上的油灯火焰齐齐射向林有道。
林有道急忙闪避,但仍被一道火焰擦中左肩。
他闷哼一声,肩头衣物瞬间焦黑,皮肤上出现诡异的绿色灼痕。
“林有道!”凌皓惊呼。
“别管我!”林有道咬牙,右手快速在左肩点穴止血,“破屏障!我撑不了多久!”
凌皓眼神一凛,不再保留。
他集中精神,将全部意志灌注于手中的玉符。
令他惊讶的是,玉符仿佛有生命般回应着他的意志,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实质的金光。
“破!”凌皓大喝一声,将金光凝聚于拳锋,重重击向屏障弱点。
屏障如同玻璃般应声破碎,鬼媒婆被反震力击退数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凌皓:“不可能!凡人怎可能破我阴罡!”
凌皓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迅速冲向祭坛,伸手要去扯下牌位上的红布。
“休想!”鬼媒婆尖叫着,十指如钩抓向凌皓。
就在此时,林有道终于摆脱伥鬼的纠缠,掷出铜钱剑: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破!”
铜钱剑后发先至,刺入鬼媒婆与凌皓之间,爆发出刺目金光。
鬼媒婆被金光击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凌皓趁机一把扯下牌位上的红布。红布离体的瞬间,连接陈轩的红线应声而断,即将被完全抽离的光影迅速回归他的体内。
陈轩剧烈咳嗽起来,虽然仍未清醒,但面色稍微恢复了些许血色。
祭坛上的花轿停止旋转,幽绿火焰瞬间黯淡。祠堂内的阴风也逐渐平息,那些透明身影如同烟雾般消散。
凌皓喘着粗气,持枪逼近倒在地上的鬼媒婆。
老妪蜷缩在墙角,嘴角渗出血迹,原本夸张的妆容已经花乱,显得更加诡异。
林有道踉跄着走过来,脸色苍白如纸,左肩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血:“小心,她还没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鬼媒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中充满怨毒:“好...好个走阴传人...好个功德官差...老身今日认栽...”
凌皓拿出手铐,谨慎地靠近:“你被捕了,有权保持沉默...”
话音未落,鬼媒婆突然猛地抬头,口中喷出一股黑烟直扑凌皓面门
林有道早有防备,一把拉开凌皓,同时掷出最后一张符咒。
符咒与黑烟相撞,爆发出刺鼻的硫磺味。待黑烟散去,鬼媒婆已经瘫软在地,气息微弱,。
“好险...”林有道松口气,随即因伤势过重单膝跪地,“这老妖婆...临死还想拉个垫背的...”
凌皓迅速将鬼媒婆铐住,然后扶起林有道:“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林有道虚弱地笑笑,“就是得加钱...医疗费,精神损失费...”
凌皓看着一片狼藉的祠堂,又看了看手中已经失去光泽的玉符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踏入了一个怎样未知的世界。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祠堂外传来警笛声和队员们的呼喊,支援终于到了。
但凌皓明白,这场战斗的胜利只是暂时的。鬼媒婆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