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几乎就在鼎炉碎裂的同一时间，远在海外某豪华酒店套房内的赵永昌，正与商业伙伴谈笑风生，突然感到心脏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和空虚，仿佛体内某个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瞬间抽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脸上的红润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皮肤变得灰败松弛，眼神迅速黯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陷入重度昏迷
之前奇迹般康复的身体，在阵法连接被斩断的瞬间，彻底崩溃。
地下室中，怨灵虚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特警队员一拥而上，将奄奄一息的吴天福彻底制服。
林有道脱力地坐倒在地，看着碎裂的铜镜和同样气喘吁吁、周身金光缓缓收敛的凌皓，扯出一个疲惫却畅快的笑容
“官爷……你这金光……真是……邪祟克星……这次……总该……结账了吧……”
凌皓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向他伸出了手。
案件看似告一段落。
然而，在清理破碎的鼎炉残骸时，技术人员在一个隐秘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小撮用特殊符纸包裹的、微微闪烁着诡异磷光的黑色粉末
与之前在鬼媒婆尸体上发现的未知孢子，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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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福被秘密关押在市局高度戒备的审讯室内，特殊的电磁屏蔽和环境布置最大限度地压制了他可能存在的邪术能力。
他看起来比在地下室时苍老了许多，头发灰白，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浑浊，但深处却燃烧着一种不甘和怨毒的火焰。
阵法被破的反噬，几乎抽干了他的精气神。
凌皓和林有道坐在他对面。凌皓肩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而林有道脸色依旧苍白，需要不时轻咳一声，但两人的目光都锐利如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审讯起初进展缓慢，吴天福闭口不言，只是用那种阴冷的眼神盯着他们。
常规的审讯技巧对他似乎效果不大。
林有道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用符纸包裹的小袋子，打开后，里面是几块从破碎鼎炉上取下的、带着诡异纹路的紫铜碎片。他将碎片推到桌子中央。
“吴天福，”林有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夺人造化阵’，以凶宅为阴窍，窃取生人阳气与命数，炼化后滋养特定目标。”
“这种逆天而行的邪术，施展者必遭天谴，五弊三缺都是轻的。你一身修为不易，何苦为了他人，把自己弄到这般田地？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几分人样？”
吴天福的眼皮跳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小辈……你懂什么……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能为‘殿主’效力，是我吴天福的造化……”
“殿主？”凌皓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称呼。
吴天福似乎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但眼神中的狂热却掩饰不住。
林有道与凌皓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施压
“造化？我看是作死！你以为你是在追求长生大道？你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长生殿’把你推在前面当挡箭牌，事成之后，你真以为能分一杯羹？”
“看看赵永昌，阵法一破，他立刻打回原形，生死难料！你们这些‘筑巢人’，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筑巢人”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吴天福耳边炸响！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筑巢人’？！”这个称号，是组织内部的绝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有道冷冷道
“你们在全国各地物色合适房产，改造成‘阴阳宅’，布下这种伤天害理的阵法，为‘长生殿’的核心成员和那些利欲熏心的客户提供‘续命’、‘改运’的服务。明雅苑303，只是你们无数个‘巢穴’中的一个，对不对？”
吴天福的脸色变幻不定，恐惧、震惊、还有一丝被说破秘密后的扭曲快意交织在一起。
他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狞笑：“是又怎么样？你们毁了这里，不过是毁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巢穴’而已。”
“像这样的‘巢穴’，在全市，在全国，甚至海外，还有很多很多！你们根本不知道‘长生殿’有多么强大，多么深不可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威胁：“凌警官，林大师，我奉劝你们一句，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你们今天抓了我，破了这个阵，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殿主’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你们身边的人……嘿嘿，等着吧，报复很快就会到来，那将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残酷！”
凌皓面沉如水，丝毫不为所动
“法律会制裁一切犯罪行为，不管你们背后是谁。把你所知道的‘长生殿’、其他‘巢穴’的位置、以及你们的运作模式，全部交代清楚，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
吴天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
“进了这个门，我还有出路？交代了，‘长生殿’会让我生不如死；不交代，你们也不会放过我。”
“横竖都是死，我凭什么告诉你们？等着吧，很快就会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这座城市，不会平静太久了……”
说完这些，他再次闭上了嘴巴，无论凌皓和林有道再问什么，他都如同老僧入定，一言不发
那狰狞而绝望的笑容，却始终挂在脸上。
审讯暂时陷入僵局。但吴天福的话，已经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长生殿”、“筑巢人”、“遍布各地的巢穴”、以及即将到来的报复。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技术科的一名同事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地对凌皓使了个眼色。
凌皓和林有道暂时退出审讯室。
“凌队，有发现。”技术员递过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少许在紫外光手电照射下、散发着微弱幽绿色磷光的黑色粉末
“这是在彻底清理破碎鼎炉时，从其内部一个极其隐秘的陶瓷夹层里找到的。成分……和之前在周氏宗祠鬼媒婆尸体上发现的未知孢子，高度相似！”
凌皓接过证物袋，看着那诡异的磷光，眉头紧锁。
林有道凑近一看，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又是这东西……”林有道低声说，“鬼媒婆的案件关联‘鸳鸯会’，吴天福的案件指向‘长生殿’，但这诡异的孢子却同时出现在两个看似独立的案件中”
“官爷，恐怕‘鸳鸯会’和‘长生殿’之间，有着我们尚未知晓的密切联系。这东西，像是某种……标记，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凌皓感到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
一个利用邪术进行系统性犯罪的庞大组织网络，已经露出了冰山一角。
而这种诡异的孢子，如同一条黑暗中的丝线，将不同的案件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源头。
他看了一眼审讯室里那个状若疯狂的吴天福，又看了看手中这袋发光的孢子。
真相远未大白，风暴才刚刚开始。
“加强对吴天福的看管，最高警戒级别。”
凌皓对下属吩咐道，然后转向林有道，“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关于这个‘长生殿’，以及这些……孢子。”
两人离开审讯区，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
身后的房间里，吴天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仿佛恶魔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