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研究所的发现,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让原本隐匿于暗处的较量瞬间浮上水面。发布页Ltxsdz…℃〇M
凌皓深知,对手绝非易与之辈,既然已经打草惊蛇,对方要么会彻底放弃这个据点,要么……就会派人回来查看,甚至转移那尊至关重要的玉蝉。
他决定赌一把,赌对方对玉蝉的重视程度,赌他们会派人回来。
“我们不能强攻地下室,风险太大。”凌皓在临时设立的野外指挥点对林有道和灰小七,以及几名核心队员分析道
“但我们可以守株待兔。研究所是他们的重要节点,玉蝉更是核心,他们不会轻易舍弃。
我们撤出来,制造我们已经离开的假象,然后在周围布控,等鱼上钩。”
这是一个经典的刑侦手段,只是这次要抓捕的对象,可能超越了常理。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高度紧张潜伏。
队员们分散在研究所外围的制高点和隐蔽点,配备了夜视仪和热成像设备。
凌皓、林有道和灰小七则作为机动核心,隐藏在研究所大院内的一个废弃岗亭里,这里视野相对开阔,又能隐约感知到地下室方向的能量波动。
夜晚再次降临,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潜伏点里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林有道有些焦躁地摆弄着他的铜钱,灰小七则闭目养神,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凌皓则像一尊石雕,透过岗亭的裂缝,死死盯着主楼入口和通往地下室的那个外部通风口。
凌晨两点,最是人困马乏之时,对讲机里传来小王压得极低的声音
“凌队,有动静!三点钟方向,院墙外,一个热源信号,移动很快,像是……像是贴着墙根飘过来的!”
来了!
凌皓精神一振,打了个手势。所有埋伏点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几乎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能看出那人身形瘦小,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脸上似乎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的动作异常灵敏,落地后没有丝毫停留,如同熟悉自家后院一般,径直朝着主楼通往地下室的侧面小门掠去。
“行动!”凌皓低喝一声,率先冲出了岗亭。
几乎在凌皓发出信号的同时,那名黑袍人也察觉到了危险,身形猛地一顿,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进入地下室,转身就向院墙方向逃窜,速度快得惊人!
“站住!警察!”凌皓举枪厉声警告,同时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黑袍人前方的地面上,溅起一溜火星。这是威慑性射击。
那黑袍人却恍若未闻,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在高速奔跑中改变了方向,扑向一堆废弃的建材。
同时,他反手抛出了两枚鸽卵大小的黑色圆球。
圆球落地,“噗”地两声轻响,爆发出大量浓密的、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黑色烟雾,瞬间笼罩了一大片区域,不仅遮蔽了视线,连热成像仪也受到了干扰。
“小心!烟里有毒!”林有道大喊,他闻到烟雾中夹杂着一丝腥甜,立刻屏住呼吸,同时双手掐诀,口中念动“清风咒”,试图驱散毒烟。
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他身前盘旋,将逼近的烟雾稍稍推开。
凌皓凭借记忆和感觉,对着烟雾中可能移动的方向连开两枪,但都如同石沉大海。
“左边!十米外,地气有波动!”灰小七突然开口,他闭着眼睛,手指却精准地指向一个方向。
他并非用眼睛看,而是通过脚下大地传来的极其细微的震动和能量流动,感知到了对方的位移。
凌皓毫不犹豫,对着灰小七所指的方向再次开枪封锁。
“砰!砰!”
子弹似乎擦着目标飞过,逼得那黑袍人身影再次显现,不得不向另一个方向规避。
林有道瞅准机会,一张“破邪符”激射而出,符纸在飞行过程中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击中黑袍人刚才停留的地面,将残留的黑色邪烟净化了不少。
三方配合初显威力!凌皓的精准射击限制走位,林有道的符咒破除邪障,灰小七的地气感知预判动向!
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对手如此难缠,尤其是那个能预判他行动的家伙。
他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尖利刺耳的怪啸,猛地一跺脚,双手挥洒。
顿时,从他那宽大的袖袍和斗篷下,涌出无数黑点,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那是密密麻麻的毒虫!有色彩斑斓的蜈蚣、通体漆黑的蝎子、长着翅膀的怪异甲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朝着凌皓等人扑来!
“我操!”林有道骂了一句,赶紧又从布包里掏东西,这次是几包味道刺鼻的药粉,迅速撒在周围,形成一道简单的驱虫屏障。
队员们也纷纷后撤,不敢让这些一看就剧毒的虫子近身。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黑袍人再次加速,眼看就要冲到院墙边。
“不能让他跑了!”凌皓咬牙,不顾危险,强行冲出驱虫粉的范围,一边开枪拦截,一边奋力追赶。
林有道和灰小七也紧随其后。
灰小七边跑边喊:“他要去西北角!那里地气最弱,墙也最矮!他在借地气薄弱点突围!”
凌皓闻言,立刻通过对讲机命令西北角埋伏的队员:“目标朝你们方向去了!拦截!”
然而,那黑袍人身法太过诡异,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几个起落就避开了拦截的队员,眼看就要翻上墙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皓福至心灵,没有瞄准黑袍人本身,而是抬枪对准了他即将落手的墙头砖块!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砖缝上,碎石飞溅。黑袍人猝不及防,手下一滑,身形顿时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
林有道抓住机会,咬破舌尖,一口至阳的“真阳涎”混合着法力,喷在手中最后一张闪烁着雷光的紫色符箓上。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开旗召将,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轰隆!”
一声轻微的雷鸣,一道细小的紫色电光从符箓中射出,虽不及自然雷霆万分之一,却带着至刚至阳的破邪之力,瞬间劈中了黑袍人的后背!
“呃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斗篷被电光撕裂了一角,露出下面似乎穿着某种奇特材质的紧身衣物。
他显然受了伤,但求生欲极强,硬是借着前冲的力道,狼狈不堪地翻过了墙头,消失在墙外的黑暗中。
队员们想要翻墙追击,却被凌皓制止了。“穷寇莫追,外面地形复杂,容易中埋伏。”
他走到墙边,捡起那块被子弹击碎的砖块,又看了看地上留下的几滴颜色暗紫、散发着腥臭的血液——那是黑袍人被雷符所伤留下的。
“他受伤了,跑不远。”凌皓沉声道,但眉头并未舒展。
虽然击伤了对方,但人还是跑了。更重要的是,对方展现出的诡异手段和决绝,都表明其背后组织的训练有素和危险程度。
林有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着墙头上的血迹,啐了一口
“妈的,滑得像条泥鳅!不过挨了我一记‘小五雷符’,够他喝一壶的!”
灰小七则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点那暗紫色的血液,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观察着血液渗入泥土的痕迹,沙哑地说
“血里有蛊毒的气息,还有……一股很淡的草药味,是南方深山里的东西。这个人,是专业的‘养蛊人’。”
养蛊人!这个称呼,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邪术组织,更是一个有着完整传承和恐怖手段的特殊群体。
这次伏击,虽未竟全功,但至少确认了敌人的身份,并获得了对方的血液样本这条重要线索。
然而,打草惊蛇之后,那个废弃研究所,以及地下室那尊搏动的玉蝉,又该如何处理?那个受伤逃遁的养蛊人,又会引来怎样的报复?
夜色更深,危机不仅没有解除,反而因为这次交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和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