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蛊人的逃脱,如同一根毒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发布页LtXsfB点¢○㎡
那几滴暗紫色的毒血被小心采集,送往市局最先进的实验室进行紧急分析,但所有人都明白,时间不等人。
对方受伤遁走,很可能会召集同伙,或者干脆毁掉研究所地下的证据。
“不能等了。”凌皓在指挥车内,目光扫过略显疲惫但眼神坚定的林有道和灰小七
“我们必须在他缓过气来之前,再探研究所,至少要想办法控制住那尊玉蝉,或者彻底破坏掉那个祭坛。”
灰小七罕见地没有立刻反对,他沉默了片刻,沙哑道
“地气被剧烈扰动过,现在下去,风险比之前更大。那个养蛊人肯定留下了后手。”
“风险大也得去!”林有道语气坚决
“那玉蝉就是个定时炸弹,现在不拆,等它被转移或者彻底激活,后果不堪设想!老灰,我知道你谨慎,但这次没得选!”
凌皓看着两人,最终拍板:“准备一下,十分钟后行动。这次我们直接目标明确,速战速决。
有道负责对付可能出现的邪术和那玉蝉,老灰,你负责监控地气变化,寻找任何可能的弱点或安全路径。我负责警戒和策应。”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分散兵力,三人组成一个精悍的突击小组,携带了更强的装备,包括高压喷火器和特制的绝缘、防腐蚀工具,再次进入了那座阴森的研究所大院。
地下室的铁门依旧虚掩,但门缝中透出的幽绿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不稳定,忽明忽暗,如同垂死挣扎的鬼火。
那股甜腻腐败的气味也越发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小心翼翼地推开铁门,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冷气。
祭坛上的玉蝉,此刻仿佛彻底“活”了过来
覆盖其上的灰色菌丝疯狂地舞动、增殖,如同沸腾的粥锅,不仅布满了整个祭坛,甚至开始向四周的地面和墙壁蔓延
那些发光的符文也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烁着,整个地下室充满了一种狂乱、邪恶的能量波动。
而在祭坛前方,那个受伤逃遁的养蛊人赫然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破碎的黑袍,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怨毒和疯狂的光芒。发布页LtXsfB点¢○㎡
他后背的伤口似乎用某种黑色的草药糊住了,但行动间仍能看出僵硬和痛苦。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伤我……还敢回来!”养蛊人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恨意,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为‘蝉神’苏醒的祭品吧!”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凌皓他们会去而复返,而且如此之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此刻已是困兽犹斗。
只见他双手结成一个怪异的手印,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咒文,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那搏动的玉蝉之上!
“嗡——”
玉蝉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覆盖其上的菌丝瞬间暴长
如同无数灰色的触手,闪电般向凌皓三人席卷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同时,墙壁上的符文绿光大盛,形成一道无形的、充满腐蚀性邪气的屏障,阻挡他们的退路和进攻路线。
“小心!”林有道大喝一声,早已扣在手中的数张“离火符”激射而出。
“熊熊烈火,焚尽妖邪!敕!”
符纸化作数团炽热的火球,迎向扑来的菌丝触手。
火焰与菌丝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灼烧声,恶臭扑鼻。
然而,这次的菌丝仿佛拥有了更强的活力,前赴后继,火焰一时竟无法完全阻挡,仍有一些漏网之鱼穿过火墙,继续袭来。
凌皓一步踏前,将灰小七护在身后。
他虽无道法,但一身凛然正气和家族积累的功德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肉眼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那些试图靠近他的菌丝触手一接触到这层光晕
就如同冰雪遇到阳光般迅速消融、退缩,发出“滋滋”的声响。
“官爷,你这身金光,真是好用!”林有道见状,精神一振,更加卖力地催动火符,与菌丝僵持不下。
但养蛊人见状,狞笑一声,咒语再变。
玉蝉搏动的节奏陡然加快,更多的菌丝从祭坛下方、从墙壁缝隙中涌出
不仅如此,菌丝开始散发出一种淡灰色的孢子雾气,弥漫在空气中,吸入后顿时让人感到头晕目眩,肺部如同针扎般疼痛。
“不行!这孢子有毒!火符也撑不了多久!”林有道感到法力消耗巨大,呼吸也开始困难。
凌皓的功德金光虽然能护住自身和近距离的灰小七,但无法净化整个空间的毒雾。
局势瞬间变得危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小七突然动了。
他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菌丝和毒雾,而是猛地趴在地上,几乎将耳朵贴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双手紧紧按住地面,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感知着。
“地脉……能量核心……在祭坛下方……连接着地下水……”灰小七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如同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明灯
“他在强行抽取地下水脉的阴气,催化玉蝉!水……关键是水!”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只见他迅速从那个旧木箱里掏出几根长短不一的金属钎,看准了几个特定的方位
并非祭坛,而是地下室几个不起眼的角落,以及一处墙壁上看似天然的裂缝。
“帮我挡住十息!”灰小七对凌皓和林有道喊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凌皓和林有道虽然不明所以,但此刻唯有信任。
凌皓将功德金光催发到极致,如同一面无形的盾牌,挡在灰小七身前。
林有道则咬牙将剩余的法力注入最后几张符纸,形成一道摇摇欲坠的火环,勉强阻挡着菌丝的进攻。
灰小七双手快如闪电,将金属钎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狠狠地插入他选定的点位。
他口中念念有词,并非咒语,而像是某种计算山川地脉走向的口诀。
每一根钎子插入,整个地下室都似乎轻微地震动一下。
当最后一根最长的金属钎插入墙壁那道裂缝深处时,灰小七脸色一白,喷出一小口鲜血,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地气逆转,水脉倒流!断!”
随着他一声低吼,插入地下的金属钎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刹那间,祭坛上玉蝉的搏动猛地一滞!那些疯狂舞动的菌丝如同被抽掉了力量源泉,瞬间萎靡、收缩了大半!弥漫的灰色孢子雾气也明显变得稀薄!
养蛊人猝不及防,他与玉蝉之间的能量联系被强行干扰、切断,法术反噬让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咒语也被打断。
“就是现在!”
凌皓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如同猎豹般窜出,避开残余的菌丝,直扑养蛊人。
养蛊人还想抵抗,但身受重伤又遭反噬,动作慢了半拍。
凌皓一记干净利落的擒拿手,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将其狠狠按倒在地!
林有道也迅速上前,用特制的、刻有镇邪符文的塑料扎带将养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又在他嘴里塞了防止咬舌或服毒的特制口塞。
战斗,在灰小七堪称神来之笔的“断脉”之术下,戛然而止。
地下室内,幽绿的符文光芒黯淡下去,玉蝉上的菌丝虽然仍在,但已失去了之前的活性,只是微微蠕动。
毒雾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那股难以散去的恶臭。
凌皓喘着粗气,看着被制服的养蛊人,又看向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的灰小七,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一次,若非灰小七这出人意料的手段,他们三人恐怕真要凶多吉少。
林有道更是直接拍了一下灰小七的肩膀,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佩服和感激显而易见。
他这个走阴人,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地气”运用的可怕威力。
养蛊人虽然被擒,但案件远未结束。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他的背后,是那个神秘而庞大的“长生殿”。
而审讯,将成为揭开冰山一角的关键。
凌皓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养蛊人,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
这个活口,将是他们捅向“长生殿”心脏的第一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