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蛊人被特制的束缚带捆得像一只粽子,丢在指挥车冰冷的地板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脸上的面具已被摘下,露出一张四十岁左右、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的脸,一双三角眼此刻紧闭着,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凌皓那一记精准的擒拿让他右臂脱臼,林有道的“小五雷符”更是在他后背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灼伤,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祥的青紫色,隐隐还有黑气蠕动。
灰小七的那几根金属钎,看似没直接伤他,却彻底扰乱了他与玉蝉、与地脉的联系,这种根基上的冲击,带来的内伤远比外伤更重。
车厢内气氛凝重。
凌皓坐在对面折叠椅上,目光如炬,审视着这个危险的俘虏。
林有道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枚古铜钱,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养蛊人,似乎在琢磨从哪里下手“交流”比较合适。
灰小七则靠车厢壁站着,闭目养神,仿佛对审讯毫不关心,但微微侧耳的姿态表明他并未错过任何动静。
“名字。”凌皓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感情,却自有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养蛊人眼皮动了动,没睁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带着浓重的口音
“要杀便杀,废话少说。落在你们手里,算老子栽了。”
“杀你?”
林有道冷哼一声,将铜钱弹起又接住
“那太便宜你了。你身上中的蛊毒,再加上雷法灼伤,地气反噬,不用我们动手,你也活不过三天。
不过道爷我心善,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儿,甚至……说不定还能帮你解了这身痛苦,就看你会不会做人了。”
养蛊人猛地睁开眼,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怨毒:“吓唬谁?老子玩蛊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是吗?”林有道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
“那你感觉不到吗?你本命蛊的气息,是不是越来越弱了?‘缠丝蛊’的反噬滋味不好受吧?
就像有无数根小针,从你骨头缝里往外扎,又痒又疼,还想吐,对不对?”
养蛊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有道的话,句句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确实能感觉到,体内温养多年的本命蛊正在变得躁动不安,甚至开始隐隐反噬自身,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正在逐渐加剧。
凌皓适时接话,语气依旧冷静,却带着法律特有的沉重力量
“你不是主谋。充其量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匠人’。负隅顽抗,替幕后黑手扛下所有罪责,最后痛苦死去,值得吗?
说出你知道的,关于‘长生殿’,关于那个玉蝉,关于你们的目的。
这是你唯一可能减轻痛苦,也是唯一能争取一线生机的机会。”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林有道唱黑脸,点明其绝境和痛苦;
凌皓唱白脸,给出看似可能的出路。这种经典的审讯技巧,即使面对邪教徒也同样有效。
养蛊人眼神剧烈闪烁,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对死亡的恐惧,对痛苦的难以忍受,以及对“长生殿”那深入骨髓的畏惧,在他脑中交战。
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车厢里只能听到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最终,对即时痛苦的恐惧压倒了对组织惩罚的远期担忧。他颓然低下头,沙哑地开口:“……水……给我点水……”
凌皓示意小王递过去一瓶水。
养蛊人贪婪地喝了几大口,才缓过气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凌皓和林有道
“我说了……你们能保证给我个痛快?或者……帮我缓解这蛊毒?”
“看你提供的价值。”凌皓不为所动,“说重点。”
养蛊人苦笑一下,似乎认命了:“我叫巴颂……不是中国人,来自南边……山里。是‘殿’里专门负责养蛊的‘匠师’。”
“长生殿?”凌皓追问。
巴颂眼中掠过一丝深深的畏惧,点了点头:
“是……‘长生殿’。我只是个外围的‘匠人’,负责按图纸和配方培育特定的‘蛊’,像‘缠丝蛊’就是其中之一。
核心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那个古墓和玉蝉,怎么回事?”林有道急不可耐地问。
“那墓……是‘殿’里早就选好的‘阴脉节点’。”
巴颂喘着气说,“西山那条脉,阴气重,尤其是黑水涧那里,像个天然的……漏斗。那明代官员的墓,正好点在漏斗嘴上。”
“你们利用古墓阴气养蛊?”
“不完全是……”巴颂摇头
“养‘缠丝蛊’,需要阴气,但更需要……生机。纯粹的阴气养出来的蛊是死蛊,没用。需要活人的生气做引子,才能炼出‘活蛊’。”
凌皓立刻明白了:“所以你们故意泄露古墓信息,引诱‘黑皮’、‘土狗’这样的盗墓贼进去,让他们触发‘缠丝蛊’,成为蛊种的养料?”
“是……他们的贪婪和生机,是最好用的燃料。”
巴颂承认得很干脆,“墓里那个‘茧’,不是最终目的。它更像是一个……加工厂。利用古墓阴气和盗墓贼的生机,不断淬炼、提纯,最终目的是为了培育出成熟的‘蛊王’。”
“蛊王?就是那只玉蝉?”林有道追问。
“对……那玉蝉,不是普通的玉……是很久以前,‘殿’里的大人物用特殊方法炼制的‘蛊胎’。”
巴颂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很快被痛苦取代
“把它放在墓穴‘茧’的核心,吸收淬炼过的能量,等它彻底被菌丝覆盖,并且能自主搏动时,‘蛊王’就算初步成熟了。”
“成熟了然后呢?用来害人?”凌皓皱眉。
“害人?”巴颂怪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蛊王’的用处……大了去了。不过,据我所知,这只‘缠丝蛊王’,是专门为了当‘钥匙’而炼的。”
“钥匙?”凌皓和林有道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
这个词,让他们联想到了之前“鬼轿”案件中,那个鬼媒婆临死前提到的“打开一道门缝”。
“什么钥匙?打开什么的钥匙?”凌皓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紧迫感。
巴颂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敬畏的神情:“打开……‘地墟’的钥匙。”
地墟!这个词再次出现!
“地墟到底是什么?”林有道忍不住抓住巴颂的衣领。
“我……我不知道具体……”巴颂被勒得咳嗽起来
“我只听上线的‘执事’偶尔提起过……说那是阴阳之间的缝隙,是万物终结也是新生的地方……藏着长生不死的秘密……‘殿’的终极目标,就是找到并打开‘地墟’的大门。
而打开不同的‘门’,需要不同的‘钥匙’……这只‘缠丝蛊王’,就是其中一把钥匙,据说能腐蚀掉某处特定节点的阴阳界限……”
长生不死……打开阴阳缝隙……终极目标……
巴颂透露的信息,零碎却惊人,拼凑出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宏大、也更加疯狂的阴谋
“长生殿”的目的,竟然涉及到了传说中的“地墟”,追求的是虚无缥缈的长生!
“你们的组织架构?上线是谁?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凌皓连续发问。
巴颂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匠人’,负责培育和交付‘蛊王’。每次都是单线联系,对方找我,我找不到他们。这次玉蝉成熟在即,我是奉命前来检查和准备转移的,没想到……”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神突然变得呆滞,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与那玉蝉菌丝同源的灰芒,身体也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不好!他体内有禁制!”林有道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查看。
但已经晚了。
巴颂喉咙里发出“咯咯”几声异响,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但意识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封闭或抹除了。
审讯被迫中断。但获得的信息已经足够震撼。
“鸳鸯会”、“长生殿”、“蛊王”、“钥匙”、“地墟”……这些词语如同沉重的拼图,虽然仍缺失很多关键部分,但一个恐怖阴谋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这个组织不仅在利用邪术害人,其终极目标更是骇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