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留下的是沉甸甸的信任和一张关乎案件走向的珍贵图纸。发布页LtXsfB点¢○㎡
凌皓和林有道没有片刻耽搁,立刻返回凌皓的办公室,将门反锁,将那几张泛黄的蓝图在桌上铺开。
灯光下,图纸上的线条清晰起来。
陈师傅所指的那条隐秘通道,起点位于戏台后方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被描绘成一片厚重的砖墙,与周围结构浑然一体。
通道的路径蜿蜒向下,绕过主要的承重地基,最终通向一个标注为“共鸣腔”的狭小空间。
图纸边缘还有陈师傅用铅笔匆忙添加的注释:通道入口由三块可活动的“磨砖对缝”砖块封堵,从外难以分辨,需以特定角度和力道依次敲击边缘方能开启。
“这老爷子,真是帮大忙了!”林有道看着图纸,眼睛发亮
“这可比明天大张旗鼓地勘察隐蔽多了!打刘永一个措手不及!”
凌皓却更加冷静:“越是如此,越要小心。赵永昌不是傻子,他肯定也防着我们暗中行动。工地周围说不定有他的眼线。”
两人仔细研究了行动方案。决定就在当晚行动,利用夜色掩护。
凌皓负责外围警戒和应对可能出现的干扰,林有道则凭借其对阴邪之气的敏感和身手,主要负责通道的开启和前期探查。
他们检查了装备:强光手电、对讲机、凌皓的配枪、林有道的符箓和那把暗红色桃木短刃,以及必要的取证工具。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城市的大部分区域已经沉睡,只有零星灯火点缀着黑暗。
凌皓和林有道身着深色便服,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主干道的监控,从小路迂回接近荣华戏院工地。
工地周围果然增加了看守,不仅是警察,还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但眼神警惕、不断四下张望的壮汉,显然是刘永派来的人。发布页Ltxsdz…℃〇M
凌皓打了个手势,两人借助残垣断壁和堆放的建材阴影,小心翼翼地绕到了戏台后方。
这里杂草丛生,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筑垃圾,更加昏暗僻静。
按照图纸指示,他们找到了那面看似毫无异常的砖墙。
林有道屏住呼吸,用手指细细触摸着砖缝,感受着那细微的差异。
他示意凌皓警戒,然后按照陈师傅提示的节奏和力度,用特制的橡胶槌轻轻敲击三块砖的边缘。
“叩、叩、叩……”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敲到第三下时,只听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仿佛什么机括松动了。
林有道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插入砖缝,用力一扳,一块砖竟然被缓缓抽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一股混合着陈年霉味和刺骨阴风的寒气瞬间涌出,让人汗毛倒竖。
“就是这里!”
林有道低声道,他能感觉到洞口内散发出的浓郁阴气和那股被禁锢的怨念,比外面强烈数倍。
“我先进。”
林有道毫不犹豫,将桃木短刃咬在口中,接过凌皓递来的强力手电,率先钻了进去。
凌皓紧随其后,进去前,他小心地将抽出的砖块虚掩在洞口外侧,做了伪装。
通道内部异常狭窄低矮,必须弯着腰,甚至部分地段需要匍匐前进。
四壁是冰冷潮湿的砖石,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空气污浊不堪,霉味和土腥味呛人,更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腐烂又冰冷的阴寒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人的体温和意志。
手电光柱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照亮前方未知的黑暗。
林有道在前方开路,动作敏捷如狸猫,他不仅要注意脚下,还要时刻感应着前方能量的变化。
凌皓跟在后面,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有力的跳动声。
在这绝对黑暗和寂静的地下,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
他紧握着枪,精神高度集中,不仅防备着可能出现的超自然威胁,也警惕着来自后方的、人为的危险。
他担心刘永的人可能也发现了这条通道。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曲折向下,坡度颇陡。
爬行了大约十几米,前方似乎开阔了一些。
林有道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凌皓凑上前,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只见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加黑暗的空间,那股阴寒之气正是从那里汹涌而出。
“到了,前面应该就是共鸣腔。”
林有道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有些沉闷,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某种准备,然后率先钻出了通道口。
凌皓紧随其后,当他完全置身于这个地下空间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大约只有十平米见方的腔室,高度很低,凌皓必须低着头才能站直。
四周是粗糙的砖石墙壁,墙角结着白色的硝垢,显示这里极其潮湿。
空气几乎凝滞,冰冷刺骨,呵出的气立刻变成白雾。
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然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强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充满了恶意和痛苦。
手电光扫过墙壁,可以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似乎是随手刻画的痕迹,但年代久远,难以辨认。
这里的感觉,比戏台之上更加纯粹、更加接近那股怨气的源头。
“小心点,”
林有道压低声音,他的脸色在冷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那‘看门煞’的核心就被钉在这里,虽然它的主要活动范围在上面,但这儿是它的‘根’,感应最敏锐。”
他手持罗盘,只见指针疯狂摇摆,最终颤巍巍地指向腔室的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的阴气似乎格外浓郁,墙壁上的刻痕也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多、更凌乱。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那个角落缓缓靠近。
每走一步,都感觉周围的寒意加重一分,耳边的幻听也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那是小云仙幽怨的唱腔夹杂着绝望的哭泣。
就在手电光即将照亮那个角落的瞬间,林有道突然猛地停下,一把拉住凌皓!
“别动!”
他低喝道,眼神锐利地盯着角落地面的某处。
凌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厚厚的灰尘下,似乎掩盖着什么东西,隐约露出一个陶罐的弧形边缘。
那陶罐看起来十分古老,罐口被某种东西密封着。
而陶罐周围的灰尘,似乎有被近期翻动过的痕迹!
难道……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来过了?是刘永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腔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不起眼的陶罐,瞬间成为了所有谜团的核心。
它里面装着什么?是“长生殿”和“鸳鸯会”寻找的东西?还是控制“看门煞”的邪术媒介?
发现的兴奋与未知的危险交织在一起,让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真相,似乎就隐藏在那个积满灰尘的陶罐之中,触手可及,却又可能蕴含着致命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