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电光即将照亮那个角落的瞬间,林有道突然猛地停下,一把拉住凌皓!
“别动!”
他低喝道,眼神锐利地盯着角落地面的某处。发布页Ltxsdz…℃〇M
手电光柱如同舞台追光,死死锁定在角落那个半掩于尘土中的陶罐上。
腔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压抑感。
林有道的那声“别动!”如同惊雷,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凌皓立刻稳住身形,持枪的手更加用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陶罐周围。
灰尘上的翻动痕迹非常新鲜,与周围积年的厚灰形成鲜明对比,显然不久之前有人动过这里。
“有人来过。”凌皓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林有道蹲下身,没有立刻去碰陶罐,而是先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黄色的试邪符,轻轻靠近罐身。
符纸没有任何反应,表明罐子本身没有附着明显的邪气。
他又仔细检查了罐口,是用一种暗红色的、类似蜡混合泥土的材料密封的,密封完好,不像是被打开后又重新封上的。
“密封是旧的,但周围的灰尘显然是最近被弄乱了。”林有道判断道
“来人可能只是确认了罐子的位置,或者……没来得及打开?”
这个推测让两人心头一紧。难道赵永昌的人已经发现了这条密道,只是暂时撤离了?或者,就在附近窥伺?
“不管了,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凌皓当机立断。
时间紧迫,无论风险多大,都必须揭开谜底。
林有道点点头,示意凌皓戒备后方。
他小心翼翼地将陶罐从尘土中完全取出。罐子不大,入手沉甸甸的,触手冰凉,材质是普通的粗陶
但罐身描绘着一些已经褪色模糊的诡异符文,与古墓和研究所见过的风格类似,透着邪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用随身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开罐口的密封物。
随着最后一点封蜡被剥落,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从罐内弥漫出来。
林有道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伸入罐中。
他摸到的,不是预想中的骨灰或邪术器具,而是一卷柔软、冰凉如丝绸,却又带着某种皮质韧性的织物。
他轻轻地将它取了出来。
在手电光下,这卷织物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深紫色,材质非丝非帛,也非任何已知的皮革,触手异常阴凉
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热量。它被一根同材质的细绳系着。
凌皓也凑近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材质,这感觉,与他们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透着一股古老而邪异的气息。
林有道屏住呼吸,解开了细绳,将织物缓缓展开。
它是一幅长约一尺、宽约半尺的丝绢,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未知材料的薄卷。
丝绢之上,用鲜艳如血的朱砂,写满了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生辰八字!每一个八字都笔力虬劲,透着一股森然的意味。
“这是……”凌皓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有道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飞快地扫过那些八字,手指在其中几个上停顿下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官爷!你看这个……甲子、庚午、丙寅……还有这个……戊辰、壬戌、己巳……这、这分明是之前红绣鞋案和镜中仙案里那几个受害者的生辰八字!”
凌皓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回忆案卷资料,果然吻合!这卷丝绢,竟然是一份名单!
一份被“鸳鸯会”盯上、作为某种邪恶仪式目标的特定生辰八字之人的名单!
“鸳鸯牒……”林有道倒吸一口凉气,说出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名字
“这是‘鸳鸯牒’的副本!难怪……难怪要藏得这么深!用怨灵看守!”
一切都说得通了!赵永昌投资修复戏台是假,其真正目的,是为了趁机取回这份当年可能因为某种原因
被秘密藏匿在戏台共鸣腔中的“鸳鸯牒”副本!
而利用小云仙的怨灵设置“看门煞”,既是为了保护这份重要名单
也是一种极其隐蔽和高明的掩护,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灵异现象吸引,从而忽略了下隐藏的真正秘密!
就在两人为这重大发现而震惊之际,一个带着讥讽和得意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进来的通道口方向响起:
“呵呵呵……凌警官,林大师,真是辛苦你们了。帮我找到了这件失落多年的‘小玩意儿’。”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通道口不知何时已被打开,刘永正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狞笑,之前那副儒商的模样荡然无存,眼神里充满了阴鸷和贪婪。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身材魁梧、面色不善的男子,手里都拿着棍棒和匕首,堵死了唯一的退路。
“刘永!”
凌皓厉声喝道,瞬间举枪对准对方,“你果然和‘鸳鸯会’是一伙的!”
“鸳鸯会?”刘永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下通道,进入腔室,他带来的打手也紧随其后,将凌皓和林有道逼到了角落
“凌警官,你的眼光还是太浅了。鸳鸯会?不过是我们‘长生殿’下属一个跑腿打杂的分支罢了。”
他目光灼热地盯着林有道手中的鸳鸯牒副本,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份名录,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才收集齐全的。有了它,再加上即将炼成的‘钥匙’,大事可期!”
“本来想等工程尾声再悄悄取回,没想到被你们两个不长眼的家伙搅了局。不过也好,省得我再费周折。”
他承认了!他不仅承认了是“鸳鸯会”成员,更提到了其背后的“长生殿”
以及所谓的“钥匙”和“大事”!这信息量巨大,让凌皓和林有道心中巨震。
“利用冤魂守护名单,草菅人命,你们就不怕报应吗!”林有道怒斥道。
“报应?”刘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几个凡人的性命,能成为‘仙君’降临的基石,是他们的荣幸!至于那个戏子……”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四周,“能成为‘看门煞’,物尽其用,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的话语冷酷无情,将视人命如草芥的邪恶本质暴露无遗。
腔室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凌皓和林有道身陷绝地,前有强敌,后有怨灵根源,而至关重要的证据——鸳鸯牒副本,就在手中!
刘永狞笑着一步步逼近:“把东西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绝境之中,凌皓握紧了枪,林有道的手指也扣住了符箓。
一场恶战,似乎已不可避免。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上方戏台那被激怒的“看门煞”,似乎也感应到了下方腔室的变故和赵永昌身上那令它憎恶的气息
开始变得更加躁动不安……危机,从内外两个世界同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