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畅家别墅里的空气,仿佛随着林有道那句“偷走好运和生机”而彻底凝固了。发布页LtXsfB点¢○㎡
刘畅本人如遭雷击,瘫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脸色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绝望。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时运不济,能力不足,才导致公司和家庭陷入绝境,却万万没想到,根源竟是一纸被篡改的“安宅文疏”,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
凌皓的心情同样沉重如山。他看着眼前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年轻企业家被折磨得形销骨立,想到还有更多类似的受害者可能正浑然不觉地走向深渊,一股怒火在胸中灼烧。
但越是愤怒,他越是强迫自己冷静。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唯有证据和行动才能斩断这恶毒的链条。
“有道,这份文疏,”凌皓指着林有道手中那张看似普通的黄表纸
“能确定具体是如何篡改的吗?还有,被窃取的气运,流向了哪里?”
这是关键所在,只有找到源头,才能一举捣毁这个阴谋。
林有道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仔细‘看看’这上面的手脚。在这里不行,气场太乱,干扰太大。”
他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刘畅,补充道,“最好能把他暂时带离这里,这房子现在对他而言,就是个不断漏气的皮囊,待得越久,损耗越大。”
凌皓当即安排,让两名警员先将刘畅送往市局安排的安全屋休息,并联系李薇和孩子也过去汇合。
同时,他和技术科沟通,将刘畅家别墅暂时封锁,作为潜在的证据现场保护起来。
回到市局,凌皓直接带着林有道去了那间已经快成为他们“专用”的小会议室。
关上门,拉上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会议室的桌子上,只放着那张从其他业主处取来的、未焚烧的“安宅文疏”样本。
林有道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净手,然后从帆布包里取出三支细细的线香,点燃后插在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小铜香炉里。发布页LtXsfB点¢○㎡
香烟笔直上升,散发出一种清心宁神的淡淡草药味。
这是他用来稳定自身气场、摒除杂念的准备工作。
接着,他又拿出几面小巧的三角令旗,颜色各异,分别代表着五行方位,插在桌子四周,形成一个简单的护法阵,防止探查时外邪干扰或气息外泄惊动对方。
做完这些,他才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份“安宅文疏”,平铺在桌子中央。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用眼睛去阅读文字,而是闭上双眼,双手虚按在文疏上方约一寸处,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感受着某种无形的涟漪。
凌皓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他知道,林有道正在用他独有的方式,“阅读”这份文书背后隐藏的真实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到线香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和林有道逐渐变得悠长的呼吸声。
突然,林有道按在文疏上方的右手食指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找到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果然……好隐蔽的毒针!”
他保持着手势,开始向凌皓描述他所“看”到的景象
“官爷,这份文疏,表面文章做得天衣无缝,祈求家宅安宁的吉祥话一字不差。
但就在结尾那个看似装饰的符印内部,用了一种极其阴损的‘隐文’技巧,掺入了恶毒的咒语!”
“隐文?”
“嗯,”
林有道解释道,“可以理解为一种‘密码’或者‘阴阳文’。”
“用特殊的朱砂混合了某种灵性物质的粉末书写,寻常人甚至一般修行者都看不出来,只有在特定法术激发下,或者像我现在这样用灵觉深入感知时,才会显现其真实内容。”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隐文的内容,将原本应该指向‘地基主’的供奉对象,偷梁换柱,指向了一个模糊但强大的‘受献者’。”
“文疏里关键的祈福条款,也被篡改成了‘自愿’将新居所凝聚的‘生吉之气’与居住者自身的‘三分福缘’,‘过户’与此‘受献者’,以求‘荫庇’……真是卑鄙至极!用‘荫庇’这种好听的词,来掩盖掠夺的本质!”
“三分福缘?”凌皓捕捉到这个细节。
“就是一个人福气的一部分,可以理解为好运、机遇。被偷走三分,虽不致命,但足以让一个人事事不顺,霉运连连。再加上‘生吉之气’被抽走,家宅不宁,家人健康出问题就是必然的了。”
林有道的声音带着怒意,“这手段,比直接害命更恶毒!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钝刀子割肉,让人在绝望中慢慢耗尽一切!”
“能追踪到这个‘受献者’吗?”凌皓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试试看!”
林有道深吸一口气,双手法诀一变,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白光,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试图沿着文疏上那隐文咒力构成的无形“丝线”,逆向追踪而去。
他的灵觉仿佛进入了一条幽暗、冰冷的通道,通道的尽头,连接着一个贪婪而庞大的存在。
然而,就在他的感知即将触及尽头那模糊轮廓的瞬间——
“嗡!”
一股冰冷、尖锐的力量如同毒蛇般,顺着那无形的“丝线”猛地反噬回来
这股力量并不算特别强大,却带着一种阴险的腐蚀性,直刺林有道的灵识!
林有道闷哼一声,身体剧震,按在文疏上的手像被电击般弹开,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怎么了?”凌皓急忙上前一步。
“有防护!”林有道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
“对方设置了反追踪的禁制!很巧妙,不像是仓促布置的,而是早就固化在这咒术体系里的。
我的探查刚靠近核心,就触发了它。幸好我撤得快,只是灵识被震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道:“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虽然没看清‘受献者’的具体模样,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接收气运的‘终端’气息,非常‘正统’,带着一种……类似于香火鼎盛的大庙那种沉淀下来的、堂皇而厚重的感觉,但又混合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陈腐和虚伪。”
“正统?庙宇?”凌皓若有所思,“会不会是某个寺庙或者道观被他们利用了?”
“不像。”林有道摇头
“那种感觉……更像是某种被伪装起来的、集合性的接收点。
而且,气运的流向非常集中,不是散逸到某个广阔区域。我隐约感觉到,最终指向了一个……基金会性质的东西。”
“基金会?”凌皓立刻联想到了技术科正在追查的“安居乐业”资金流向,“永福慈善基金会?”
“名字我不确定,但性质很像。”林有道肯定地说
“一个合法的、公开的、甚至可能享有不错声誉的壳子,用来接收和洗白这些来路不正的‘养分’。
这手法,和之前吴天福为赵永昌服务时,利用公司架构洗白气运的模式,如出一辙!”
线索再一次,清晰地指向了赵永昌和他掌控的那个“永福慈善基金会”!
凌皓的目光锐利起来。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和间接证据,那么现在,林有道通过法术溯源获得的感知,几乎坐实了赵永昌与这一系列“阴宅过户契”邪术的关联。
“安居乐业”中介是执行者,“永福基金会”是接收者和洗白渠道,而最终的受益者,极可能就是赵永昌本人及其背后的“鸳鸯会”权贵网络!
一份看似不起眼的“安宅文疏”,竟成了连接世俗房产交易与隐秘邪术掠夺的关键枢纽。
对手的狡猾与谨慎,远超寻常罪犯。
“看来,是时候好好查一查这个‘永福慈善基金会’了。”凌皓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场围绕“家宅”与“气运”的无声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