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明珠国际酒店外围的封锁线不仅没有撤除,反而更加严密。
增援的特警穿着黑色作战服,牵着警犬,无声地控制着各个要害位置。
技术科的车辆停在酒店后巷,强大的信号屏蔽装置持续工作,确保内外信息隔绝。
宴会厅内,景象依旧诡异而压抑。
云舒布下的“锁元固魂针”依旧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晕,如同一个脆弱的茧,勉强守护着赵梦琪那最后一缕生机。
光晕之外,那件嫁衣上的血色似乎更加浓郁,深紫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不耐烦的躁动气息。
灰小七依旧盘坐在角落,四枚石钉深深嵌入地毯下的地面,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维持地脉封锁显然消耗巨大。
林有道在云舒的丹药调理下,气息平稳了许多,但依旧虚弱,被勒令靠在椅子上静养。
云舒则穿梭在宾客之间,用她精湛的医术缓解着众人因生机被吸而产生的各种不适症状。
凌皓几乎一夜未合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但身姿依旧挺拔。
他刚与指挥中心通完话,确认了最新的部署。
“凌队,”
一名年轻警员快步走来,低声道,“酒店外来了几个人,为首的自称姓胡,说是林先生的朋友。”
凌皓精神一振:“快请他们上来!走员工通道,注意保密。”
片刻后,员工通道门再次被推开。一股带着风尘仆仆气息的豪迈气场瞬间涌入。
为首者是一位年约四十的汉子,身材不算特别高大,却异常精悍结实。
他留着板寸头,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皮质夹克,脚下蹬着一双结实的工装靴,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扎根山岩的老松,沉稳而充满力量。
正是从关外星夜兼程赶来的胡三爷。
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气质各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一个是个沉默寡言、身材高壮如铁塔的汉子,眼神锐利,背负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裹
一个则是位穿着民族风长裙、颈挂银饰、眼神灵动的年轻女子,手腕上缠着几串不同材质的珠子
还有一个是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气质与灰小七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书卷气。
“三爷!”林有道看到来人,挣扎着想站起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胡三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先是对凌皓抱了抱拳:“凌警官,又见面了。”
随即目光落到林有道身上,眉头一拧,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
“小林砸,咋搞成这副熊样?跟你三爷说说,哪个不开眼的把你伤成这样?三爷替你出气!”
他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拍得林有道龇牙咧嘴,心里却是一暖
“三爷,轻点……我这点伤不碍事,关键是那边……”他用眼神示意仪式台的方向。
胡三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件被白色光网笼罩却依旧邪气冲天的嫁衣上时,脸上的豪迈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猛兽般的凝重与锐利。
“好重的煞气!还带着一股子陈腐的棺材板味儿!”
胡三爷眯起眼睛,他身后那三位同伴也各自露出警惕之色。
那个高壮汉子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后的包裹,民族风女子手腕上的珠子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戴眼镜的中年人则快速拨动着手中的罗盘,脸色越来越沉。
“三爷,这位是云舒姑娘,医道圣手,多亏她暂时稳住了局面。那位是灰小七,堪舆高手,正在设法拖延地气流失。”凌皓简单介绍道。
胡三爷对云舒和角落的灰小七分别点头致意,目光在云舒布下的针阵上停留片刻,赞道
“姑娘好精妙的针法!”又看向灰小七,“老弟辛苦了,这地气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能暂时拦一下,不容易!”
灰小七闭目盘坐,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此时,凌皓麾下的几名刑侦骨干也聚集了过来,加上林有道、胡三爷及其带来的三人、云舒,以及刚刚暂时收功、脸色苍白的灰小七,剿灭“鸳鸯会”的核心团队,终于在此刻集结完毕!
凌皓目光环视在场每一个人。
他看到林有道眼中的坚韧与信任,胡三爷及其同伴的义愤与专业,云舒的沉静与慈悲,灰小七的沉默与付出
还有自己手下队员们那无条件执行命令的坚定。
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与昂扬的斗志在他胸中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情况紧急,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他指向那件嫁衣和奄奄一息的赵梦琪:“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鸳鸯会’犯下的滔天罪行的缩影!他们利用邪术,戕害人命,囚禁魂魄,掠夺生机,意图唤醒不可名状的邪物”
“赵梦琪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我们今天不能阻止他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此战,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救回赵梦琪的魂魄!”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我们要直捣黄龙,端掉他们在城东南‘陈氏香烛店’的老巢!我们要擒获主犯‘老媒婆’及其同党‘墨老’!”
“我们要彻底斩断这条以邪术害人、服务权贵、追求所谓‘长生’的罪恶链条!”
“我们要让这些藏身于黑暗中的魑魅魍魉知道,这片土地上,容不得他们肆意妄为!”
凌皓的话语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警方骨干们眼神炽热,握紧了手中的枪械。
胡三爷带来的三人面露肃杀之气。云舒轻轻握紧了药箱的提手。
灰小七睁开了眼睛,目光沉静而坚定。
连虚弱的林有道,也努力挺直了腰板。
“胡三爷,您和您的朋友是此行对付邪术的主力,攻坚克难,仰仗诸位了!”
“凌警官放心!”胡三爷一拍胸膛,声若洪钟,“这种伤天害理的玩意儿,既然让三爷我碰上了,就绝没有放着不管的道理!我堂口的老仙家们也早就憋着股劲儿了!”
“灰先生,还需要你精准定位地下密室的入口和结构,并尽可能干扰对方可能利用的地利。”
灰小七默默点头,沙哑道:“义不容辞。”
“云舒姑娘,救治伤员,尤其是应对可能出现的魂魄、邪气损伤,就拜托你了。”
云舒微微颔首:“分内之事。”
“有道,”凌皓看向他,“你熟悉之前所有案件细节,对‘鸳鸯会’的手段最了解,负责总体参谋策应,但绝不可再轻易出手!”
林有道咧嘴想笑,却牵动了内伤,一阵咳嗽后,郑重道:“明白!”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队员们:“各小组按预定计划,负责外围封锁、火力支援、人员疏散与证据固定!记住,我们的对手非同一般,一切行动,听从指挥,绝对谨慎!”
“是!凌队!”队员们齐声低吼,气势如虹。
团队集结完毕,目标明确,士气高涨!
凌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沉声道:“现在是清晨六点二十分。大家现在去准备吧,目标——城东南,陈氏香烛店!”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散去进行最后的准备。
胡三爷带来的那位戴眼镜的中年人走向灰小七,两人低声交流起地气与风水布局;民族风女子则好奇地观察着云舒的针阵;铁塔般的汉子默默检查着背负的武器。
凌皓则走向被隔离在另一区域的赵家人。赵永昌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但他的妻子和其他几名近亲还在。
在最终行动前,他必须从他们口中,榨取出关于那件嫁衣和“老媒婆”的、尽可能多的信息。
决战前的紧张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弥漫在晨曦微露的酒店之中。
风暴,即将袭向那座隐藏在老城区的罪恶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