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集团总部大厦矗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玻璃幕墙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前台接待小姐训练有素,显然早已接到通知,脸上挂着标准化的恭敬笑容,将凌皓引向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内部是奢华的镜面与实木装饰,运行时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数字无声地跳动。
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极致空旷与安静的总裁办公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喧嚣的城市全景,而室内却死寂得能听到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
张宝山就坐在那张宽阔得有些夸张的办公桌后,背对着巨大的城市背景板。
他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抬了抬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却难掩疲惫的威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定制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
但近距离观察,能清楚地看到他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白浑浊,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血丝,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凌队长,久仰大名。”
张宝山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粗糙的砂纸在摩擦着干涩的喉管
“不知道经侦支队的领导,亲自来找我这个守法商人,有什么指教?”
他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试图做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但那笑容并未抵达眼底,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和难以言喻的焦躁。
凌皓在他对面的皮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开始了例行询问。
张宝山起初的回答还算流畅,引经据典,数据准确,逻辑链条清晰,展现着一个成功商人的精明与对业务的熟悉程度。
他甚至在回答间隙,还能穿插几句对当前经济形势的看法,试图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然而,随着凌皓的问题逐渐深入,开始触及某些敏感的时间节点,特别是与“墨韵堂”拍卖活动同期发生的几起关键商业并购案
以及那几位已经“消失”的竞争对手的具体细节时,张宝山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他放在光滑桌面上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手背上青筋凸起,皮肤下似乎有某种细小的、活物般的东西在微微蠕动,看上去极其不适。发布页LtXsfB点¢○㎡
“凌队长!”
张宝山猛地打断了凌皓的提问,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暴躁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在这里陪你玩猜谜游戏!如果你手头有确凿的证据,就请直接拿出来!如果没有,”
他伸手指向门口,手指微微颤抖,“就请你立刻离开!我这里不欢迎无端的揣测和骚扰!”
他的情绪如同一个不稳定的火药桶,引信正在急速缩短。
凌皓的目光并未因他的呵斥而动摇,反而更加平静地落在他因激动而微微卷起的西装袖口下。
就在那里,手腕内侧,被昂贵腕表的表带边缘若隐若现地遮挡着,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泛着幽冷青光的鳞片紧密地排列在一起。
那鳞片的质地诡异,非金非玉,与周围苍白缺乏血色的皮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张宝山敏锐地捕捉到了凌皓的视线落点,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将手缩回桌下,藏了起来。
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其凶狠,充满了警惕,甚至闪过一丝被窥破最深层秘密的疯狂与恐惧。
“你看什么?!”他厉声喝问,声音尖利。
“张总似乎身体不适,建议及时就医。”凌皓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很好!不劳你费心!”张宝山低吼道
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仿佛正在艰难地吞咽着什么巨大的、无形的东西。
就在他张嘴吼叫的瞬间,凌皓凭借过人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他口腔内一闪而过的异样——那舌头的颜色过于鲜红,而且舌尖似乎……异常的尖细,不似常人。
“出去!现在!马上!”
……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一个管理森严的高档住宅小区内。
警员小王按照凌皓的指示,按响了一户人家的门铃。
等了片刻,门才被小心地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中年妇人憔悴不堪的脸。
她是科信技术李董的妻子。
李太太对身穿警服的小王显得十分警惕和抗拒
直到小王出示证件,压低声音表明是来调查可能与李董“意外身亡”相关的某些疑点线索时,她才犹豫着,将门缝开大了一些,侧身让小王进门。
客厅里摆放着昂贵的家具,却蒙着一层灰翳,缺乏生气。
李太太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紧绞着一块已经有些破损的手帕,眼神涣散,不敢与小王对视。
“老李他……从那次拍卖会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了……”李太太的声音干涩而虚弱,带着哭腔
“他总是说背上痒,钻心地痒,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要破开皮肤钻出来……夜里根本睡不着,浑身冰凉,我挨着他都觉得冷……”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回忆似乎带来了巨大的痛苦,“我……我有好几次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的,好像……好像听到过一种声音……轻轻的,嗤啦……嗤啦……就像,就像用砂纸在很慢地刮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耳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恐惧。
“我们就是普通做生意,没得罪过谁啊……就是,就是那次,他在那个地方买了块玉……一块看起来很通透的绿玉……他喜欢得不得了,说是能转运,天天贴身戴着,睡觉都不肯摘……”
她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涌出大颗的泪珠,绝望地看着小王
“警察同志,你跟我说实话,老李他……他是不是……是不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是不是……撞邪了?”
小王记录笔迹的手顿了顿,心中凛然,但面上还是维持着职业的冷静,安抚道
“李太太,您别激动,慢慢说,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这对查清真相很重要。您还记得李先生买那块玉的具体地方吗?”
“记得,记得……”李太太喃喃道,眼神空洞地望着昏暗的墙角
“叫‘墨韵堂’……老李说,那里面的东西都是有来历的,能帮人改运,逢凶化吉……”
……
当凌皓和小王先后回到位于旧工业区的据点仓库时,已是傍晚时分。
林有道正蹲在角落那个小电磁炉旁,守着一锅咕嘟咕嘟翻滚的泡面,里面颇为奢侈地加满了火腿肠和卤蛋。
“哟,回来了?”
林有道头也没回,用筷子专注地搅和着锅里的面条
“凌官爷,给你留了一包,老坛酸菜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凌皓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面色沉静地简要叙述了与张宝山会面的整个过程
重点描述了其手腕上清晰可见的诡异鳞片、极不稳定的情绪控制力,以及那瞬间窥见的、异于常人的舌尖特征。
小王也立刻汇报了从李太太那里获取的信息
特别是李董生前“背上奇痒”、“夜间疑似刮擦声”的关键症状
以及明确证实了消费地点正是“墨韵堂”和购买了“绿玉”这一细节。
林有道吸溜了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地啧了一声
“背上痒?那是阴煞之气汇聚于督脉,凝而不散,快要破体而出的征兆。至于刮鳞片的声音?
嘿,有意思,说不定不是幻觉,是他自己的神魂在无意识挣扎,想把那身强附上来的‘蛟皮’给硬生生扒下来呢。”
他放下筷子,转过身,脸上惯常的嬉笑收敛了,变得严肃起来
“情绪一点就炸,舌现异象,鳞片已从隐秘处蔓延到手腕……凌官爷,咱们这位张总,离彻底‘开席’摆上桌,怕是没几天工夫了。”
凌皓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城市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在“墨韵堂”三个字上停留良久,然后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李董的消费记录,张宝山的频繁出入,还有那些‘消失’的竞争者……所有的线索,都明确指向这里,‘墨韵堂’是这一切的枢纽和风暴眼。”
他看向小王,指令清晰明确,“立刻申请对张宝山及其身边核心助理、直系亲属进行非接触式的二十四小时健康监测与行为记录。
重点关注其体温异常波动、体表是否有新增或变化的非人特征,以及日常行为模式的突变。
执行过程务必高度隐蔽,对方警觉性极高,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凌队!我马上起草报告和申请流程!”
小王立刻应声,快步走到自己的电脑前开始工作。
林有道端起小锅,将里面最后一点面汤喝光,随意地用袖子抹了抹嘴,眼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这边动一动了?总得有人去探探路,看看咱们这位即将化龙的张总,他那‘龙门’,到底架在什么地方,水深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