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这个局，那一脉的人会先遭横祸，家道败落，然后本人暴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死状……死状会很惨，七窍流血，皮肤现纹，死后魂魄不得超生，会被困在局中，成为养料。”
他看向凌皓：“你看到的那些死人，是不是这样？”
凌皓点头：“六个人，死前都遭遇重大变故，然后暴毙。
其中两人，死时七窍流出黑色液体，皮肤有青灰色网状纹路。”
陈伯闭上眼睛，嘴唇哆嗦：“果然……果然有人动了这个局……”
“谁会懂这种邪术？”
陈伯睁开眼，眼神里有恐惧
“这不是普通的盗墓，不是普通的风水术。这是‘败风水’，是损阴德、遭天谴的邪术。懂这个的人……得看过《撼龙经》的下半卷。”
“《撼龙经》？”
“一本古书，讲风水堪舆。上半卷讲寻龙点穴，是正道。下半卷……”
陈伯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下半卷讲的是如何破穴、败运、绝户。那东西太毒，文革的时候，上面下令，所有能找到的版本都烧了。
我们村那本，是我亲手扔进火堆的。”
凌皓追问：“烧干净了？”
陈伯沉默了很久，才说
“书是烧了……但听说，有一脉人，偷偷把下半卷的内容背下来了，一代代口传心授。他们自称……‘地师’。”
“地师？”
“不是普通的风水先生。”陈伯的身体开始发抖
“地师不是给人看风水的，他们是专门‘改’风水的。好的改坏，坏的改更坏。
他们接活，只接一种——替人报仇，用风水术让仇家家破人亡。”
他抓住桌沿，指节发白：“地师做事有规矩：一不收钱，只收古董或地契；二不留名，做完就走，绝不回头；三……
三是不留活口，被他们盯上的人家，一定要绝户才罢休。”
凌皓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陈家得罪过地师？”
“不知道。”陈伯摇头
“地师行事隐秘，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住在哪，接哪些活。但陈家这几年……确实不太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先是三房的男人一个个死，然后是大房，现在连族长都……”
他突然停住，侧耳倾听。
凌皓也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在巷子里徘徊，然后停在了陈伯家门口。
陈伯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朝凌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后门。
后门在正堂右侧，是一扇小木门，门闩已经锈死。
凌皓轻轻走过去，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门外的脚步声开始移动，绕着老宅走。
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踩在杂草上的声音，很慢，很有耐心，一圈，两圈。
陈伯从竹椅上站起来，动作迟缓但坚决。
他走到供桌前——那里供着一尊褪色的观音像，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
他移开香炉，底下露出一块活动的青砖。
掀开青砖，里面是一个小洞，藏着几本用油布包着的线装书。
陈伯取出最薄的一本，塞给凌皓。“拿好，快走。”
凌皓接过，书很轻，封面无字，纸页泛黄发脆。
“这是什么？”
“我年轻时抄的笔记，有些关于地师和七煞局的东西，不全，但可能对你有用。”
陈伯推他往后门走，“现在，从后墙翻出去。墙不高，你能过去。”
“那你呢？”
“我一个老头子，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陈伯苦笑
“再说，我也活够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正门前。
然后，敲门声响起。
不重，但很有节奏，三下，停，再三下。
陈伯的脸色更白了。他用力推凌皓
“快走！”
凌皓不再犹豫，收好笔记，冲到后墙下。
墙确实不高，两米左右，墙头长满杂草。
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手扒住墙头，翻身上去。
墙外是一条更窄的小巷，堆满杂物。
他跳下去，落地无声。
墙内，他听到陈伯打开正门的声音，还有对话声。
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是陈明军。
凌皓贴在墙边，屏住呼吸。
“……陈伯，身体还好吗？”是陈明军的声音，温和，客气。
“还……还行。”陈伯的声音发颤，“明军啊，怎么有空来看我？”
“听说省里来的凌组长来找过您，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陈明军笑了一声
“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没有。凌组长就问了些老事，我年纪大，记不清了，没说什么。”
“那就好。”陈明军顿了顿
“陈伯，您是村里最懂老规矩的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提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您说是不是？”
“……是。”
“那您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脚步声远去，正门关上。
凌皓等了几分钟，确认陈明军走远了，才从巷子里出来。
他没再回陈伯家，而是绕路回到祠堂。
东厢房里，他锁好门，拉开灯，打开陈伯给的那本笔记。
笔记是用毛笔小楷抄的，字迹工整但略显稚嫩，应该是陈伯年轻时的手笔。
纸页已经脆化，翻动时要非常小心。
前面几页记录的是普通的风水常识，寻龙诀，点穴歌。
翻到中间，内容开始变了。
“七煞绝户局，源自《撼龙经》阴篇第三卷。需择同宗七座主坟，掘棺取骨，按倒北斗序重排。骨上须刻‘引煞符’，以黑狗血浸七七四十九日。布阵之时，需以活人生祭，镇于阵眼……”
凌皓的心跳加快。
他继续往下翻。
“阵眼之物，或为棺，或为碑，或为井。若为井，需填以七具横死之尸，镇于井底，封井三年，井水变黑，方可成局……”
井。
祠堂天井那口井。
凌皓想起井壁那圈红色填土，想起从裂缝里伸出的那只手，想起井底传来的呜咽声。
那口井，就是阵眼。
下面镇着七具尸体。
他翻到下一页，笔记在这里中断了，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参差的毛边。
最后完整的一页上，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应该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地师现，七星转，月位空，墟门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颤抖：
“陈明军左手虎口，有青龙衔尾纹。”
凌皓合上笔记。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祠堂里没有灯，只有他这间房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投在天井的青石板上。
他走到窗边，看向那口井。
井盖安静地盖着。
但井盖边缘，暗红色的粘液，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正顺着井沿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画出扭曲的痕迹。
手机震动。
是小王发来的信息。
“凌队，老陈破解了那截指骨上的符文。是‘引煞符’的一种变体，作用是将死者的魂魄强行束缚在尸骨上，成为阵法的能量源。
他还说……这种符文的画法，应该已经失传上百年了。”
凌皓打字回复：“画符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施术者的血，混合朱砂和骨粉。而且……必须是活人的血，在死者断气前画上去才有效。”
断气前。
凌皓想起陈建明跪在坟前，双手插入土中的姿势。
想起陈永福在祭坛上七窍流黑血。
他们死前，有人在他们身上画了符。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天井里，井盖突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清晰。
然后，井盖边缘的暗红色粘液，开始沸腾，冒起细密的气泡。
气泡破裂，释放出更浓烈的甜腥味。
那味道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粘在鼻腔深处，挥之不去。
凌皓从口袋里掏出八卦镜。镜面已经裂开一道缝，但依然能照出东西。他举起镜子，对准井口。
镜子里，井口周围的黑雾比昨天更浓了。
雾里那些挣扎的影子，也更多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而井盖下方，镜面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人形，头朝下，脚朝上，倒立在井里。
双手向上伸，五指张开，正抵着井盖的内侧。
一下，一下，缓慢地推。
井盖随之震动。
每推一下，井沿的粘液就涌出一股。
凌皓放下镜子，握紧枪。
他知道，今晚，那口井里的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