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保镖,眼睛同样血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扑向对方。
不是打架,是撕咬。
像两只野兽,用牙咬,用手抓,用头撞。
他们发出低沉的吼声,吼声不似人声,像某种野兽的咆哮。
血很快溅出来,溅到旁边的椅子上,溅到地上。
周围的观众尖叫着往后退。
郑东海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想喊什么,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的眼睛,也开始泛红。
林有道看到了。
“他在被侵蚀。”
他低声对凌皓说
“皮影在通过仪式,把里面的东西……灌进他身体里。”
“阻止它。”凌皓说。
林有道点头,转身往后台帐篷走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轻,混在混乱的人群里,几乎没人注意。
走到帐篷边时,他掀开帘子,闪身进去。
帐篷里很暗。
工作台上,皮影还摆在那里,但已经空了——卢松年把签子都带走了,只留下皮影本身。
皮影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默着,但林有道能感觉到,它们没“睡”。
它们在“看”着他。
他走到工作台边,从怀里掏出那几片骨片——真正的定魂骨,爷爷留给他的那几片。
骨片在手心微微发烫,上面的符文开始流动。
他拿起一片,对准龙王的背心。
骨片贴上皮肤的瞬间,皮影剧烈颤抖。
不是被操控的那种颤抖,是它自己在抖——整个皮影在剧烈地、高频地抖动,抖得工作台都在震。
空洞的眼睛里,红光疯狂闪烁,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连成一片。
帐篷外传来一声闷哼。
是卢松年。
林有道没停,他拿起第二片骨片,贴在哪吒的背后。
皮影的颤抖更剧烈了。
幕布上的演出,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哪吒举剑的动作停在半空,剑尖抵着脖子,但刺不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龙王的翻滚也停了,僵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后台操控席,卢松年猛地喷出一口血。
血是黑的,浓稠的,喷在幕布上,晕开一片暗红的污迹。
他捂着胸口,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手里的签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谁在里面……”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转身,冲向帐篷。
帐篷里,林有道贴上了第三片骨片——李靖。
三片骨片,贴在了三个主要皮影的背后。
骨片上的符文彻底活了过来,从骨片表面浮起,在空中交织,织成一张光网。
光网罩住三个皮影,缓缓收紧。
皮影的颤抖停止了。
红光熄灭了。
它们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像三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卢松年冲进来,看见林有道,看见工作台上的骨片,看见皮影的状态。
他的独眼瞬间充血,红得吓人。
“你……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咆哮。
“做了我该做的事。”
林有道转过身,看着他
“卢班主,仪式该停了。”
“停不了!”卢松年嘶吼
“已经开始了!停不了!”
他冲过来,想掀掉那些骨片。
但手刚伸出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光网还在,保护着皮影。
卢松年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嘴角还在淌血,黑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你懂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绝望
“你什么都不懂……地墟的裂缝……已经开了……停不了了……”
林有道没说话,他走到卢松年身边,蹲下,看着他:
“我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卢松年抬起头,独眼里有了一丝焦距。
“什么……话?”
“他说,”
林有道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影为钥,画为门。门丢了,钥就没用了。硬要用,只会把门彻底砸碎。’”
卢松年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嘴唇在抖,抖得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门……没丢。”
林有道愣住了。
“什么?”
“画……那幅画……没丢。”
卢松年抬起头,独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它在……在郑东海手里。他三年前买的,花了两百万。那幅画……就是‘门’。”
林有道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想起了爷爷在那幅小画里留的玉
想起了玉里的七星图案,想起了那些关于“影与画”的知识。
原来……画真的在。
在郑东海手里。
那皮影仪式……不是要强行打开一扇新的门。
是要用“钥”,打开那扇现成的“门”。
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林有道猛地站起来,冲出帐篷。
外面,舞台上的演出已经彻底乱了。
幕布上的皮影全部僵住,一动不动。
台下的观众四散奔逃,只剩下郑东海还坐在第一排,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他的眼睛完全红了,红得像两盏血灯。
皮肤表面浮现出青黑色的纹路,纹路从脖子开始,向全身蔓延,像树根,又像血管。
纹路下,有东西在蠕动,一条条,一股股,在皮下游走。
他的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舌头的颜色在变——从红变紫,变黑,最后变成暗沉的金属灰。
舌头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鳞片闪着暗红的光。
他在笑。
无声地笑。
嘴巴咧开,露出牙齿——牙齿在变尖,变长,像野兽的獠牙。
林有道冲过去,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是结界。
皮影仪式形成的结界,把郑东海和舞台圈在了里面。
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凌皓也冲了过来,想强行突破,但同样被弹开。
结界的力量很强,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得毁掉皮影!”林有道喊。
“怎么毁?!”
林有道没回答,他转身冲回帐篷。
帐篷里,卢松年还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门要开了……”
林有道冲到工作台边,看着那三个贴了骨片的皮影。
骨片的光网还在,但已经很微弱了。皮影在光网里微微颤抖,似乎随时会醒来。
他伸手,抓住龙王皮影。
皮影冰凉,但不再有那种刺骨的寒意。他用力一掰——
“咔嚓。”
皮影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断开,是裂开——皮子沿着符文刻痕裂开,露出里面的一层。
里面,不是牛皮。
是另一层皮。
颜色更深,更暗,几乎全黑。
皮子上刻着更复杂的符文,符文是血色的,不是染上去的,是从皮子内部渗出来的血色。
符文的中心,是两个点。
眼睛的位置。
林有道盯着那两个点,忽然明白了。
这皮影……是双层的。
外层是牛皮,刻着“罚恶”的符。里层……是人皮。
四百年前,那个方士用罪囚的血浸牛皮,用他们的皮……做成了里层。
然后把“那个东西”,封在了眼睛的位置。
林有道的手在抖。
他咬紧牙关,手指抠进皮影的裂缝,用力撕开。
“嗤啦——”
皮影彻底裂成两半。
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
很小,很薄,指甲盖大小,颜色暗红,像凝固的血块。
血块表面,刻着一个符文——一个扭曲的、像龙又像蛇的符文。
血块掉在地上的瞬间,整个帐篷的温度骤降。
外面,结界猛地一震。
郑东海的身体,停止了异变。
他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盯”向帐篷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钥……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