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带着众人,将瑟瑟发抖的村民逐一护送转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临时板房成了暂时的安全区,门窗紧闭,缝隙被厚重的布料死死堵住。
屋内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灯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极了扭曲的阴魂。
屋外阴风呼啸,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傩面具凄厉的嘶吼,以及煞气刮过草木的刺耳声响。
空气中的腥腐阴寒之气,不断往板房缝隙里钻,惹得屋内村民浑身发颤,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幸存的村民缩在房间角落,一个个面色惨白,面部肌肉依旧处于紧绷的收缩状态。
他们双眼布满血丝,眼底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屋外的煞物闻声而来。
小李守在板房门口,手握警棍,脊背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外。
他时不时转头安抚受惊的村民,语气沉稳,刻意压下心底的焦躁,给众人带去一丝安全感。
小王坐在一旁,指尖还残留着催动古物能力的黑气,他没有了往日和小李斗嘴的兴致。
他眉头紧锁,回想着方才自行跳动的傩面具,以及村西那道诡异的黑衣人影,浑身依旧紧绷。
即便身处安全区,他也丝毫没有放松,时刻留意着屋外的动静,眼底满是凝重。
老陈将灵质检测仪放在桌角,仪器屏幕依旧闪烁着杂乱的红光,警报声虽减弱,却未曾停歇。
他拿出勘验笔记,指尖飞快记录着长生殿铜符、傩面具煞气的各项数据,神情专注而严肃。
每写下一个字,他的眉头便拧紧一分,显然这些诡谲的线索,都指向了一场灭顶之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凌皓站在板房中央,周身功德金光内敛,却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
他刚将证物箱妥善安放,眼神扫过屋内受惊的村民,又看向门外浓重的阴气,神色冷冽。
长生殿的出现,傩面具的异变,让落阴村的危机,彻底超出了原本的预判。
林有道靠在桌旁,掌心攥着爷爷留下的老旧走阴手记,纸张早已被他掌心的冷汗浸湿。
他闭目凝神,调动体内走阴血脉,梳理着周遭残留的煞气轨迹,脑海中飞速拼凑着整件事的真相。
老傩师瘫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浑身无力,肩膀垮着,满头白发显得愈发凌乱。
他看着屋内惶恐的村民,又想起戏台上惨死的族人,浑浊的双眼不断涌出泪水,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悔恨。
若不是他执意重启傩戏,若不是他没能及时发现戏文被篡改,也不会酿成这般惨剧。
良久,林有道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满是凝重,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这场傩戏索命,从根源上,就是一场针对地墟封印的阴谋。”
他抬手翻开手记,指着上面残缺的符文,声音低沉,缓缓揭开尘封的真相。
“落阴村的古傩戏,从来不是普通的民间戏曲。”
“它是数百年前,守护地墟的正道宗门,专门创下的镇煞仪式。”
“宗门以傩神为信仰,打造了这批傩面具,作为镇煞法器,借月圆之夜天地灵气,以傩戏唱腔为引,稳固地墟封印。”
“所谓的傩神,本是守护一方的善神,是压制地墟煞气的最后一道屏障。”
“这些面具,是法器,不是凶物;这场傩戏,是镇煞,不是索命。”
老傩师听到这话,泪水流得更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嘴唇哆嗦着,连连点头。
“是……是这样的,祖上一直这么传,傩神是守护神,面具是圣物,傩戏是为了保村子平安……”
可话音未落,屋外传来一声震耳的嘶吼,那是傩神煞的咆哮,听得众人浑身一僵。
林有道的眼神愈发冰冷,语气里满是惋惜与怒意。
“可这一切,都被长生殿毁了。”
“他们算准地墟封印常年松动,阴气四溢,趁机潜入村落,篡改了傩戏的正统唱腔。”
“又暗中扰乱仪式流程,让原本引灵气、镇煞气的咒文,变成了引阴气、养凶煞的邪咒。”
“地墟的阴煞之气,顺着被篡改的仪式,源源不断侵染傩面具这件镇煞法器。”
“法器被阴气蚀透,神性尽失,原本守护一方的傩神,彻底被煞气同化,化为了傩神煞。”
“它不再压制地墟,反而成了为祸人间的索命凶煞。”
“原本用来稳固封印的戏台,变成了聚煞的阴戏场。”
“原本的镇煞法器傩面具,彻底沦为害人的煞器。”
“那场月圆之夜的镇煞仪式,终究变成了长生殿手中,屠村的阴戏。”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屋外阴风的呜咽声,和傩面具的嘶吼声。
村民们听完,脸上的恐惧更甚,一个个捂住嘴,不敢哭出声,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世代信奉的傩神,守护村子数百年的仪式,竟变成了害死族人的凶器,这般真相,太过残忍。
老傩师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痛哭声,哭声嘶哑,满是绝望与自责。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守了一辈子傩戏,竟没看出戏文被改,我对不起祖上,对不起村民啊……”
他捶胸顿足,脖颈处青筋暴起,满脸都是悔恨,面部肌肉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若不是他的疏忽,也不会让长生殿的阴谋得逞,更不会让傩神化煞,害了这么多性命。
凌皓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老傩师的肩膀,语气沉稳,带着安抚,却又无比坚定。
“事已至此,自责无用,当下要做的,是找到化解傩神煞、修复仪式的方法。”
林有道合上手记,看向老傩师,眼神带着期许。
“老傩师,祖上既然留下正统傩戏,必然有完整的镇煞咒文,对不对?”
“只要有正统咒文,我们就有机会逆转仪式,压制傩神煞,重新稳固地墟封印。”
老傩师哭了许久,渐渐止住哭声,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光亮。
他抹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有,我有完整的镇煞咒文。”
“这是傩戏传人的不传之秘,我记了一辈子,刻在骨子里,从来没忘。”
“是祖上留下的,最正统的傩神镇煞咒,专门用来压制地墟煞气,净化被污染的法器。”
他颤抖着,将完整的咒文逐字逐句念出,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刻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昏黄的灯火下,老傩师的声音,与屋外的阴风嘶吼形成鲜明对比。
林有道认真记下每一句咒文,指尖掐诀,默默推演,眼底的凝重渐渐多了一丝胜算。
凌皓看着众人,眼神坚定,周身功德金光微微涌动,已然做好了迎战傩神煞的准备。
屋外的煞气愈发浓重,傩神煞的嘶吼越来越近,一场关乎全村生死的决战,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