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板房的木门被牢牢关紧,缝隙用破旧的棉布死死堵上,却依旧挡不住刺骨的阴寒往里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昏黄的煤油灯在屋中央摇晃,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
时不时窜起一缕黑烟,把屋内人的影子扭曲成怪异的形状,贴在斑驳的土墙上,像随时会挣脱的阴魂。
屋外阴风卷着浓重煞气呼啸而过,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像无数冤魂趴在门板上哭泣,时不时夹杂着傩面具尖锐刺耳的嘶吼,穿透木板,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偶尔有细碎的咚咚声传来,那是傩面具在板房外跳动
撞击墙面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村民的心尖上。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腐气,混着阴寒的煞气,吸入鼻腔,冻得人肺腑发疼,浑身汗毛瞬间直立。
惊魂未定的村民紧紧挤在一起,彼此靠着身体汲取仅存的暖意,却依旧止不住地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泛着青紫色,眉眼鼻唇全都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极致恐惧。
年轻的妇人把孩子死死护在怀里,用手死死捂住孩子的耳朵和嘴巴
指节泛白,生怕孩子发出哭声引来屋外的煞物。
她低下头,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压抑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挤出
泪水无声打湿衣襟,面部肌肉因过度紧绷而不停抽搐。
上了年纪的老人呆呆坐在角落,脊背佝偻成一团
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目光没有任何聚焦,像是丢了三魂七魄。
他们的嘴角不停哆嗦,眼角肌肉疯狂抽动
哪怕没有任何动静,也始终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浑身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几个半大的孩子缩在母亲怀里,双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
死死盯着门板,浑身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发布页LtXsfB点¢○㎡
几个之前被傩面具追杀的村民,蜷缩在板房最内侧的角落
身体僵硬得如同木板,根本无法自主活动。
他们的手臂、脖颈、脸颊处,青黑色的阴斑密密麻麻
像丑陋的蛛网爬满皮肤,阴斑处泛着刺骨的寒意
即便贴着温热的身体,也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哪怕坐在灯火旁,他们也依旧浑身发冷,嘴唇乌青,四肢僵硬麻木
指尖死死蜷缩,无法伸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寒气,胸口闷痛不止。
有人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触到冰凉僵硬的皮肤
瞬间吓得浑身一僵,眼底闪过极致的慌乱。
凌皓站在板房中央,身姿挺拔,周身内敛的功德金光,散发出淡淡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屋内的阴寒。
他看着惶恐不安、濒临崩溃的村民,语气沉稳平和
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字一句安抚着众人。
“大家别慌,煞气被挡在屋外,这里很安全,都稳住心神,千万不要冲动外出。”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心丸,让村民们濒临崩溃的心神
稍稍安定了些许,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恐惧。
安抚完村民,凌皓转头看向门口,神色转而变得严肃冷冽。
“小李,你守在门口,寸步不离,严禁任何村民外出
屋外煞气滔天,一旦出去,绝无生还可能。”
小李立刻挺直身板,握紧手中的警棍,神情郑重,朗声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放心凌队,我在,门就在,绝不会让任何人踏出房门一步!”
他搬过屋内厚重的木桌,死死抵在门后,又找来木棍顶住门栓
眼神锐利地盯着门板,耳朵时刻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小王站在人群一侧,指尖微微蜷缩,心底其实也满是挥之不去的忌惮。
方才傩面具追杀村民、啃噬煞气的惊悚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后颈阵阵发麻,心跳始终狂跳不止。
可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眼神绝望的老人和哭闹不止的孩子,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恐惧。
他一改往日跳脱闹腾的性子,笨拙地走到老人身边,轻轻拍了拍老人僵硬的肩膀,语气生硬却无比真诚。
“爷爷奶奶,别害怕,我们都在这儿守着,煞物进不来的。”
他又拿起桌上的热水,小心翼翼递给身边哭闹的小孩
动作笨拙,却满是藏不住的担当,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老陈蹲在村民中间,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放在身侧,眉头始终紧锁,神情专注又凝重。
他拿出灵质检测仪,逐一凑近村民,检测他们体内残留的阴气
仪器屏幕上的数值始终居高不下,发出低频的嗡鸣。
“阴气侵入肌理骨髓,短时间难以消散,会持续浑身发冷、肢体僵硬,甚至出现幻觉,必须立刻驱阴。”
老陈低声呢喃,快速打开医药箱,拿出提前备好的艾草、朱砂、干姜等药材,仔细配比出简易的驱阴药方。
他将药方写在纸上,一字一句叮嘱村民后续熬水饮用的注意事项,语气专业,动作沉稳,即便身处险境,也没有丝毫慌乱。
林有道拿出画符的黄纸与朱砂笔,坐在桌旁,指尖沾着朱砂,快速绘制简易的驱阴符。
他笔下的符咒笔锋凌厉,带着淡淡的走阴法光,每画好一张,便递给身边的村民,让大家贴身揣在怀里。
符咒散出的微弱暖意,能有效缓解阴气侵体的不适,村民们接过符咒,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发白,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忙完这一切,林有道靠在桌旁,闭目调息,脸色却愈发凝重难看。
他脑海里不停推演着正统傩戏镇煞仪式的流程,结合爷爷的手记与老傩师口述的咒文,反复梳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节点。
推演仪式需要耗费大量心神,还要时刻感知屋外傩神煞的动向,抵御煞气的精神侵蚀,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体内灵力不断消耗,呼吸微微急促,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周身的走阴气息微微波动,甚至带着一丝煞气反噬的滞涩。
他紧蹙着眉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默念镇煞咒文,不放过仪式流程的任何一个细节。
傩神煞已然成型,长生殿又在暗处虎视眈眈,地墟封印岌岌可危,这场镇煞仪式容不得半点差错。
一旦出错,不仅在场所有人都会丧命,整个落阴村都会被傩神煞彻底吞噬,沦为一片死地。
屋内的啜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村民压抑的喘息声,和屋外阴风、嘶吼、面具跳动声交织在一起。
村民们紧紧攥着驱阴符,挤在一起,身体依旧不停发抖,眼神始终死死盯着门板,生怕下一秒,那狰狞的傩面具就会破门而入。
有人闭紧双眼,脑海里全是面具狰狞的模样,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小李守在门口,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门板,警棍被他握得紧紧的,手心渗出冷汗,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小王守在老人小孩身边,虽心底发慌,却始终没有退缩,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身边的人,眼神坚定。
老陈依旧在逐一查看村民的状况,随时应对阴气反噬的突发情况,不敢有丝毫懈怠。
凌皓站在屋内,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周身功德金光缓缓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牢牢护住整个板房,阻挡屋外煞气的持续侵袭。
所有人都在各自坚守,暂时稳住了惊魂的局面
可屋外的煞气越来越浓,傩神煞的嘶吼越来越近,板房的灯光都开始忽明忽暗。
一场关乎全村生死的镇煞之战,已然在暗处悄然酝酿
沉甸甸的恐惧,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