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离平整的柏油路,碾上了烟霞村坑坑洼洼的土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原本春日傍晚该有的温润晚风,彻底消失不见。
车子刚驶入村口地界,车厢内的温度,骤然骤降了十几度。
小李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一僵,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他下意识调高车内空调温度,可出风口吹出的风,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阴冷,丝毫没有暖意。
“这村子也太邪门了,刚到村口,怎么冷成这样。”
小李皱紧眉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诧异,眼底悄然泛起一丝忌惮。
凌皓坐在副驾驶,周身紧绷,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军人世家出身,常年摸爬滚打,体质远超常人,极少会觉得畏寒。
可此刻,他分明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缠绕周身,让他浑身汗毛不自觉地倒竖起来。
这种感觉,和当初踏入落阴村禁地时,如出一辙,甚至更为阴鸷。
凌皓抬手按下车窗,往外望去。
窗外的雾气浓得化不开,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三米。
错落的土坯房,在雾气里露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座座静默的坟茔,死寂得没有一丝生气。
家家户户的门窗,全都紧闭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灯光都没有透出。
没有鸡鸣,没有犬吠,没有炊烟,没有丝毫人声。
整个村子,静得可怕,宛如一座被遗弃已久的死村。
凌皓的眼神愈发凝重,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底已然做出判断。
这里的阴邪之气,远比地方警局通报的,还要严重。
后排的小王,浑身缩了缩,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双臂抱在胸前。
他怀里的古物,微微发烫,隔着衣物传来微弱的暖意,却依旧挡不住那刺骨的阴冷。
小王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窗外的浓雾,嘴唇抿得紧紧的。发布页Ltxsdz…℃〇M
经历过落阴村傩戏煞的凶险,他对这种阴邪笼罩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这也太吓人了,比落阴村还要冷,感觉浑身都冻透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跳脱的性子彻底消失不见,只剩满心的忌惮。
老陈抱着监测仪器,眉头紧锁,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仪器上的阴气指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指针不停晃动,已然突破了寻常阴灵作祟的数值上限。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快速在仪器按键上敲击,反复校准数据,神情愈发严谨。
“阴气指数异常超标,且煞气混杂,带有极强的邪性波动,绝非自然形成的阴灵。”
老陈沉声开口,语气笃定,专业的判断,让车厢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凌皓抬手看了眼时间,拿出通讯器,尝试联系林有道。
此前林有道单独前往探查周边民俗线索,约定好在村口汇合。
通讯信号时断时续,夹杂着滋滋的电流杂音,好在很快便接通。
“我到村口了,你们在哪?”
林有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带着几分随性,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我们在村口主路,黑色越野车,看到了。”
凌皓挂断电话,抬眼望向雾气深处。
一道身影,缓缓从白雾中走来。
他步伐轻快,却在靠近村口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凌皓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双脚踩在泥土路上,冰冷的湿气瞬间浸透鞋底,寒意直冲天灵盖。
小李、小王、老陈也纷纷下车,站在凌皓身后,周身紧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雾气扑面而来,黏在脸上,又冷又湿,让人呼吸都觉得不畅。
林有道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周身的气息,就冷一分。
原本带着几分散漫随性的神情,彻底消失不见。
他的眉头,缓缓蹙起,眉心压出深深的褶皱,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凝重。
走到众人面前时,林有道停下脚步,没有开口说话。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动起来。
那是走阴人,面对极致阴邪煞气时,本能的感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烟霞村,被一股厚重的阴气彻底包裹。
这阴气,冰冷、浑浊、暴戾,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蛊煞之气。
阴气相缠,煞气翻涌,绝非普通的阴灵索命,更不是地墟阴气自然泄露。
是人为操控的邪术,是有人刻意引煞作乱。
林有道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捻动,感受着空气中的煞气流动。
他的眼皮微微跳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凝重,平日里吊儿郎当、自称林小爷的模样,彻底褪去。
此刻的他,是唯一的走阴人,是能洞悉阴邪本源的行者。
“不是普通的阴灵,也不是单纯的地墟漏气。”
林有道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含糊。
他抬眼扫过死寂的村落,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浓雾,看透阴邪本源。
“这里的阴气,混杂着苗疆阴蛊的煞气,戾气极重,是人为养蛊、引煞,故意扰动地气,才会造成这般景象。”
凌皓看向他,眼神沉稳:“确定是人为邪术?和长生殿有关?”
“十有八九。”
林有道点头,指尖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诡异的蛊煞,与此前长生殿作祟的煞气,气息同源。
“地墟阴气只是被利用的引子,真正的根源,是有人在这里养阴蛊,借孕妇胎气、地墟阴气滋养蛊虫,才会闹出这般人命惨案。”
小王听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更白了几分:“阴蛊?就是之前听说的,苗疆那种害人的蛊术?”
“是。”
林有道沉声回应,目光扫过死寂的村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寻常阴灵,不会这般精准针对孕妇,更不会留下那种阴毒的黏液,这是阴蛊作祟的痕迹,蛊虫以胎气、血肉为食,才会造成产妇内脏被啃噬、死胎消失的惨状。”
老陈立刻看向监测仪器,屏幕上的数值,与林有道的判断完全吻合。
“仪器显示,煞气带有蛊性波动,完全吻合。”
老陈沉声附和,彻底印证了林有道的判断。
小李握紧腰间的防身器械,眼神变得凌厉,周身紧绷,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果然又是长生殿在搞鬼,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
凌皓站在原地,周身功德金光,隐隐有微动的迹象,下意识地抵挡着周遭的阴邪煞气。
他看着眼前死寂如坟的村落,看着浓雾中隐藏的无尽凶险,眼神坚定。
“不管他们布了什么局,既然来了,就必须查清楚,阻止更多人遇害。”
林有道收起指尖的感应,拎紧手里的法器布包,眼神凝重。
他身为走阴人,爷爷林守一留下的巡查使命,本就与地墟息息相关。
如今有人利用阴蛊、借地墟阴气作乱,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雾气越来越浓,将五人的身影,渐渐笼罩。
烟霞村的阴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众人的感官,每一寸空气,都透着死亡般的沉寂。
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这群闯入者。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却处处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林有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煞气感应,看向凌皓。
“先找地方落脚,再去案发现场勘察,这村里的蛊煞,藏得极深,大家务必跟紧,不要触碰任何不明液体、异物。”
众人齐齐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
全员各司其职,神色凝重,踏入这座被阴蛊煞气笼罩的死村。
刺骨的阴冷,缠绕在每个人周身,阴气浸骨,恐怖压抑的氛围,彻底笼罩开来。
一场针对阴蛊邪术的较量,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