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村的雾,始终黏腻地贴在周身,挥之不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凌皓一行人跟着刘家人,踩着泥泞的土路,走向发生惨案的刘家老宅。
脚下的泥土被阴气浸透,又湿又冷,每走一步,都能带起一股刺鼻的腥腐气。
刘家老宅坐落在村子东侧,土坯墙斑驳脱落,院门虚掩着,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诡异。
还没走近,浓重的血腥味便混杂着阴邪的寒气,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刘老爹走在最前面,脊背佝偻,脸色灰败,眼神里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脚步都在微微打颤。
他不敢推开那扇房门,只是站在原地,朝着凌皓等人,无力地指了指屋内。
凌皓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率先上前,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院门。
院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在死寂的村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院内杂草丛生,地面潮湿发霉,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没有一丝活人居住的气息。
正屋的房门大开着,屋内昏暗无光,阴冷的寒气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
凌皓戴上手套,身姿依旧挺拔,眼神冷静锐利,没有丝毫怯意。
军人世家刻在骨子里的沉稳,让他即便身处这般阴邪之地,也能保持绝对的理智。
“大家做好防护,跟我进去,不要触碰屋内任何物品。”
凌皓沉声叮嘱一句,率先迈步,走进了惨案发生的产房。
小李、小王、老陈、林有道依次跟上,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周身紧绷。
刚踏入屋内,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瞬间包裹了所有人。
那血腥味里,夹杂着阴蛊黏液的腥腐味,还有浓重的阴气,呛得小王忍不住捂住口鼻,眉头紧紧皱起。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照亮屋内的景象。
那张发生惨案的硬板床上,被褥依旧凌乱,大片黑褐色的污渍干涸在上面,硬邦邦地结块。
地面上,散落着几滩同样的黑褐色黏液,早已半干,泛着阴冷的乌光,看着格外诡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整个房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桌椅摆放整齐,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丝毫外力撬动、入侵的迹象。
仿佛这场惨绝人寰的命案,是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的,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挣扎。
凌皓缓步走到床边,目光冷静地扫视着现场,眼神专注而严谨。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床上的污渍,指尖悬在污渍上方,没有直接触碰。
常年刑侦办案的经验,让他能精准捕捉到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外人指纹,没有凶器残留。
所有能指向人为他杀、自杀的线索,全都不存在。
这里就像是一个封闭的密室,而产妇却以最诡异惨烈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凌皓的眉头缓缓紧锁,心底的判断愈发清晰。
这绝非普通的刑事案件,人力根本无法造成这样的现场。
“现场没有外力入侵痕迹,屋内物品无翻动、无打斗,排除他杀、自杀可能。”
凌皓站起身,声音平稳,对着众人说出自己的勘验结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小王站在门口,不敢太过靠近,眼神怯怯地扫过地面的黏液。
他怀里的古物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抵挡着周遭的阴气,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浑身发冷。
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泛起一层冷汗,总感觉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小李则一言不发,守在产房的门口,身姿挺拔如松。
他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院内、院外的每一个角落,指尖按在腰间的辟邪短棍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邪祟突袭。
经历过数次灵异案件,他深知这种地方,随时都可能有阴邪窜出。
不敢有丝毫松懈,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绷着,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老陈抱着专业的监测仪器,走到床边的地面旁,缓缓蹲下身。
他神情专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仪器的探头,轻轻靠近地面的黑褐色黏液。
原本平稳的仪器屏幕,在接触到黏液的瞬间,瞬间炸开。
数据数值疯狂飙升,指针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甚至发出了滋滋的电流杂音。
屏幕上的阴邪能量指数,早已突破了仪器能承载的上限,红色的警报灯不停闪烁。
老陈的眼神微微一变,指尖快速调试仪器,试图校准数据,可数值依旧居高不下。
“凌队,林先生,仪器显示,现场阴邪能量远超正常阴灵作祟的范围,数值爆表,且带有极强的蛊性煞气。”
老陈沉声开口,语气笃定,专业的神情里,透着一丝凝重。
林有道走到黏液旁,微微俯身,没有触碰,只是凝神感受着空气中的煞气。
他眉头紧蹙,周身气息愈发凝重,走阴人的本能,让他清晰地感知到黏液里的阴蛊邪气。
这是苗疆阴蛊特有的煞气,阴毒、暴戾,带着人为操控的痕迹,和地墟阴气交织在一起,阴毒至极。
“这是阴蛊排泄的毒涎,沾之即伤,阳气弱的人,触碰便会被蛊气侵体,浑身溃烂而亡。”
林有道开口,声音低沉,提醒着众人,眼神死死盯着那滩黑褐色黏液。
凌皓看向林有道,眼神沉稳:“能确定是蛊师所为?”
“确定。”
林有道点头,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普通阴灵做不到这般精准啃噬内脏,只有被人操控的阴蛊,才能在密闭空间里,完成这一切,不留任何人为痕迹。”
小王听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远离地面的黏液。
他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产妇惨死的模样,心脏怦怦直跳。
明明没有看到恐怖的鬼影,可这无声的现场,比任何凶煞厉鬼,都让人觉得恐惧。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人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凌皓继续在屋内勘验,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墙角、桌底、门窗边缘,他都一一仔细查看,神情专注,逻辑清晰。
屋内的阴气越来越重,昏暗的光线里,仿佛有细碎的黑色雾气,在缓缓流动。
那是阴蛊残留的蛊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侵蚀着活人的阳气。
小李守在门口,眼神愈发警惕
总感觉院内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
暗处似乎有细碎的声响,一闪而过。
他握紧短棍,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牢牢守住门口,不让邪祟靠近屋内的众人。
老陈依旧蹲在原地,持续记录着仪器的数据,试图从蛊性煞气中,找到阴蛊的来源、蛊师的踪迹。
他指尖快速敲击仪器,眼神专注,全程一言不发,默默做好技术勘验工作。
林有道站在房间中央,指尖悄悄掐起走阴诀,感受着屋内煞气的流动方向。
他能感觉到,这股阴蛊煞气,并非只在这一个房间里,而是遍布整个村落。
蛊师就藏在村子里,暗中操控着一切,利用地墟阴气,滋养阴蛊,残害孕妇。
凌皓勘验完现场,站起身,看向众人。
“这里没有更多可提取的人为线索,接下来,去另外两处案发现场,对比勘验。”
“大家时刻保持警惕,这村子里的阴蛊,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凶险。”
众人齐齐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
老陈收起仪器,小李依旧守在门口戒备,小王紧紧跟在队伍中间,不敢掉队。
林有道最后看了一眼地面的黑褐色黏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身为走阴人,他绝不会任由这阴毒蛊术,在人间残害无辜。
众人转身,准备离开刘家老宅。
屋内的阴气,依旧阴冷刺骨,那滩诡异的黏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乌光。
无声的凶宅里,仿佛还残留着产妇临死前的绝望
藏着阴蛊啃噬血肉的阴冷
每一处空气,都透着让人窒息的恐怖。
这场针对阴蛊邪术的勘验,才刚刚开始
而隐藏在浓雾中的凶险,正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