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落阴村,连一丝风都没有,死寂得像一座被遗弃的坟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临时驻扎的院落里,煤油灯早已熄灭,只剩浓稠的黑暗,裹着满屋的疲惫与紧绷。
连日的勘查、问询、直面煞树,早已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却没人能真正入眠。
小王和小李挤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两人和衣而卧,身体始终绷得紧紧的,连翻身都带着小心翼翼。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古槐上悬挂的尸体,回放着树干缠绕的黑气,哪怕闭着眼,眼底也全是挥之不去的阴森画面,睡意被彻底驱散。
老陈趴在桌边,头枕着手臂,身下压着未写完的尸检报告,眉头依旧紧锁,即便陷入浅眠,也满是不安。
林有道蜷缩在墙角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右手始终轻轻按着右眼,那股刺骨的阴气始终萦绕不散,眼眶的刺痛时不时袭来,让他难以深睡。
身为走阴人,他能清晰感知到,村口古槐的煞气,正在夜色里疯狂滋生,朝着整个村落蔓延。
凌皓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身姿依旧挺拔,丝毫没有睡意。
夜色漆黑如墨,他眼神锐利,始终警惕地盯着村口方向,周身气场冷冽,不敢有半分松懈。
第一起命案毫无头绪,古槐邪性难测,他必须守着,守着这份不安,守着整个村落仅剩的安稳。
心底始终盘旋着村民的恐惧,还有林有道口中的地墟封印,一股强烈的预感,在心底不断翻涌——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突然!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瞬间划破了深夜的死寂。
那声音比上一起命案的惨叫,更加尖锐,更加绝望,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穿透黑暗,直直砸在每个人的耳边。
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又像是被极致恐惧吞噬后的崩溃,听得人头皮瞬间发麻,浑身汗毛倒立。
凌皓的身体,在尖叫声响起的瞬间,骤然绷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村口的方向狂奔而去,动作迅猛,带着刻入骨髓的警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椅子倒地的声响,衣物摩擦的声响,急促的喘息声,瞬间在院落里炸开。
林有道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剩浓重的凝重,右眼的黑缝骤然发烫,刺痛感疯狂袭来。
他抓起墙角的帆布包,起身就追,脚步飞快,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散漫,周身气息冷冽至极。
小王和小李被尖叫声惊醒,浑身一僵,睡意瞬间全无,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
两人脸色煞白,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跌跌撞撞地起身,跟着冲了出去,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却不敢有半分停留。
老陈也猛地抬起头,眼神错愕,随即快速收拾好法医勘查箱,紧随其后,指尖冰凉,心底已然有了最坏的预判。
冷风在耳边呼啸,带着愈发浓烈的腥腐气,钻进鼻腔,冻得人浑身发冷。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落阴村,又死人了。
还是那棵古槐,又出手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行人再次冲到村口,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比上一次更加恐怖的画面,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狠狠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高高的古槐枝干上,又悬挂着一具村民的尸体,位置比上一具,还要高出数米,几乎隐没在浓密的树荫里。
死者是村里的中年妇人,此刻早已没了生机,死状比上一名死者,还要惨烈数倍。
数根槐树枝桠,如同冰冷坚硬的铁链,死死缠绕着她的胸腔,粗糙的树枝深深勒进皮肉里,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衣服被树枝划破,渗出来的鲜血染红了枝干,又顺着树枝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血花。
胸腔处的骨骼,被生生勒断,碎裂的痕迹清晰可见,凹陷下去一大片,惨不忍睹。
妇人的双手,死死抓着缠绕在身上的槐树枝,指尖深深抠进粗糙的树皮里。
指节尽数断裂,外翻着,露出里面惨白的骨头,指甲整片掀起,血肉模糊,满是鲜血与木屑。
每一根手指,都透着极致的挣扎与痛苦,不难想象,她临死前,曾多么拼命地想要挣脱,想要活下去。
她的头颅歪在一边,双目圆睁到极致,眼球凸起,布满血丝,眼底还残留着临死前,直面死亡的极致恐惧与绝望。
嘴巴大张着,仿佛还定格在发出最后一声尖叫的瞬间,面部肌肉扭曲,脸色青紫灰暗,死气沉沉。
这一幕,远比上一起命案,更加血腥,更加诡异,更加让人崩溃。
小王冲到近前,看到这惨烈的场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恐的叫声吐出来,胃部翻江倒海,止不住地干呕,眼泪、鼻涕、冷汗瞬间糊满了脸颊。
面部肌肉疯狂抽搐,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见过第一具尸体,以为自己已经能承受,可眼前这极致惨烈的死状,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小李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眼神死死盯着树上的尸体,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老陈提着勘查箱,手指不停颤抖,看着尸体的惨状,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他,也忍不住别过头,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忍。
凌皓站在最前方,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怒火与凝重,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骨节发白。
接连两条人命,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一棵古槐活活勒死,身为警察,心底的自责与无力,疯狂滋生。
林有道走到凌皓身侧,脸色无比阴沉,右眼的刺痛愈发剧烈,他死死盯着古槐,周身的气息冷到了极点。
不等众人反应,眼前的古槐,再次出现了诡异的异动。
没有风,可满树的槐树叶,却开始疯狂摆动。
叶片剧烈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不再是呜咽,而是带着一种贪婪的、疯狂的节奏,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吞噬。
缠绕着妇人尸体的枝桠,微微收紧,树干上缠绕的黑气,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涌动,顺着枝桠,涌向尸体。
死者身上最后一丝阳气,被古槐快速吸食,原本青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灰暗,生机彻底消散。
树干上的黑气,愈发浓郁,黑得发亮,如同墨汁一般,在树干上游走,顺着树根,疯狂往地底渗透。
整个村口的温度,骤然骤降。
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住所有人,冰冷刺骨,冻得人血液都快要凝固。
众人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了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在眼前飘散,清晰可见。
阴冷的气息,带着浓郁的死气与煞气,肆无忌惮地笼罩着整片区域,压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村落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关门声、压抑的哭泣声、祈祷声。
所有村民都被这声尖叫惊醒,却没人敢出门查看,只能躲在屋里,瑟瑟发抖,恐惧如同瘟疫一般,瞬间蔓延至整座落阴村。
他们知道,古槐又杀人了。
下一个,不知道会是谁。
小王瘫坐在地上,看着疯狂摆动的古槐,看着树干上浓郁的黑气,看着悬挂在高处的尸体,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小李也终于控制不住,身体不停后退,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呼吸急促到了极点。
凌皓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与冷冽。
“立刻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靠近。”
“老陈,准备验尸,小王小李,排查死者生前踪迹,不能再等了。”
他的声音,在冰冷的夜色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有道盯着古槐,嘴角紧抿,一字一句,语气冰冷。
“这不是煞树自发杀人,是有人在操控邪术,加速吸食阳气,地墟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夜色漆黑,古槐狰狞,黑气翻滚,恐惧无边。
第二起命案,彻底点燃了落阴村的恐慌,也将这场阴树缠魂的劫难,推向了更加凶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