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秘，我可以约孙市长的会议结束后的时间吗？”


    “对不起，今天上午的日程已经排满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王大陆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那就不打扰了。”


    他带着助理转身下楼。


    企业服务专班很快安排了会议室。


    市政府秘书长和几名工作人员到场接待。


    王大陆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先谈大路集团这些年参与的市政工程，又谈企业纳税、就业和京州营商环境。


    宏观内容谈完，他让助理取出一份方案。


    “大路集团愿意全资承担马术赛事沿线道路和周边配套设施建设。”


    “我们可以作出三项承诺。”


    王大陆竖起三根手指。


    “工期短，价格低，资金先行垫付。”


    秘书长翻开方案。


    “垫资范围有多大？”


    “道路、管网、停车区域和部分公共配套，都可以谈。”


    “建材供应呢？”


    “大路集团有成熟的供应体系。由我们组织建材，可以降低成本，也能保证工期。”


    企业服务专班的工作人员将这句话原样记了下来。


    秘书长没有表态。


    “王总的建议，我们会按程序组织评估。”


    王大陆在会议室里坐了半个小时。


    他原本想等孙连城出面，直到会谈结束，孙连城也没有下楼。


    王大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离开会议室以后，他没有回集团。


    迈巴赫绕过市政府办公楼，在另一侧停下。


    下午两点，王大陆带着同一个文件袋，走进了常务副市长黄文革的办公室。发布页LtXsfB点￠○㎡


    办公室的门关上。


    王大陆取出一份《关于保障京州重大项目平稳推进的几点建议》，推到黄文革面前。


    “黄市长，大路集团现在参与的重点工程有十几个。上下游企业几百家，直接和间接用工人数更多。”


    “企业一旦受到影响，牵涉的也不只是大路集团。”


    黄文革低头翻看文件。


    建议书把大路集团参与的重大项目列成了清单。


    每个项目后面都标注着投资额、工期和当前进度。


    其中几处内容格外醒目。


    如果建材供应中断，部分项目可能停工。


    如果银行调整授信，大路集团将重新评估垫资项目。


    如果企业经营受到非市场因素干扰，可能影响后续投资。


    黄文革翻到第二页，手指在项目清单上停了下来。


    王大陆已经把大路集团的经营状况和京州的经济指标绑到了一起。


    “黄市长，马术赛事时间已经定了，配套道路一天也耽误不起。”


    王大陆身体前倾。


    “只要市里支持，大路集团可以先进场、先垫资。我们不让政府为难。”


    黄文革正准备开口，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座机响了。


    他扫了一眼号码，立刻拿起听筒。


    “达康书记。”


    李达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文革啊，汉河沿线治砂进展怎么样？”


    黄文革坐直身体。


    “联合工作组已经进驻。勘察队也重新进入故道，正在摸排沿线违规采砂点。”


    “查问题是应该的。”


    李达康停顿了一下。


    “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京州是全省经济发展的重要支点。市里重点项目的工期，一天也不能耽搁。”


    “不能因为个别乡镇的采砂问题，影响正常经济建设和招商环境。对本土企业，也要保护发展积极性。”


    黄文革握着听筒，没有接话。


    李达康继续说道：“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发展的大局不能乱。”


    电话到这里结束。


    李达康没有提大路集团，也没有提王大陆。


    黄文革放下听筒，看向坐在对面的王大陆。


    王大陆仍在翻看自己的项目清单，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黄文革却没有再碰那份建议书。


    他看重项目进度，更看重京州的经济数据。


    可汉河调查已经升级。


    这个时候替大路集团私下拍板，后续一旦查出问题，签字的人首先要承担责任。


    黄文革合上建议书。


    “王总，这份材料我收下。”


    “涉及重大项目调整，需要市政府统一研究。我个人不能表态。”


    王大陆笑容不减。


    “应该的。我们民营企业服从市政府安排。”


    王大陆离开以后，黄文革没有在文件上写一个字。


    他拿起电话，联系吴亮。


    “告诉孙市长，我有情况向他汇报。”


    半小时后，黄文革把建议书带进孙连城办公室。


    王大陆说过的话、文件里的项目清单，以及李达康在电话中的原话，他一项没有遗漏。


    孙连城翻了几页。


    “王大陆在提醒市里，大路集团不能动。”


    黄文革皱着眉。


    “十几个项目，确实不能不考虑影响。”


    “项目要保。”


    孙连城把建议书放下。


    “大路集团的问题也要查。”


    “怎么分开？”


    “按规矩分。”


    第二天上午，高曙光主动来到孙连城办公室。


    一进门，他先作检讨。


    “孙市长，上次开会我在外地招商，没能及时赶回来。我今天专门过来，当面向您说明情况。”


    高曙光是李达康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平时说话办事风风火火。


    他已经履行过请假手续，今天再次登门，自然还有别的事要谈。


    孙连城请他坐下。


    两人先谈综改区近期的招商数据。


    高曙光准备得很充分。


    新签约项目、固定资产投资、基础设施建设进度，他张口就能报出数字。


    孙连城听完，翻开桌上的项目简报。


    “综改区起步快，摊子铺得也大。”


    “大路集团在你们那里，参与了不少项目吧？”


    高曙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身体向前靠了靠。


    “连城市长，这个情况我得向您汇报清楚。”


    “综改区是新规划区域，公共配套设施欠账多。道路、管网和公共服务设施都亟待完善，最近集中上马的项目确实不少。”


    高曙光语速很快，吐字依然清楚。


    “表面看，大路集团参与了几个大工程。但按照整个项目盘子算，他们拿到的份额并不高。”


    “所以说，综改区绝对不存在任何特意关照大路集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