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静的眼睛盯着三皇子,脑袋里却飞快地计算着整个陈府的战斗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从长公主府出嫁,带了一部分人手过来。
此时此刻,她若是要对三皇子动手......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近乎重叠。
微风拂过。
她的发丝扬起,缠住了他腰间不安分的流苏。
半臂的距离,足以让她在瞬间暴起,将袖中匕首狠狠插进他的心脏。
橘红就在她身边,只要她给一个眼神,她有自信橘红会在第一时间领会她的意思,将消息传出去,把场面控制住。
当然,三皇子决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此处......
他今日的行踪,知晓他来陈府的所有线,都要在天明前查清楚。
能封口的要封口,要灭口就灭口。
纸包不住火。
必须要和殿下说明情况,快速集结人手兵力......
江姝静和三皇子眼神交汇的瞬间,她的脑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和计划。
眨眼,抬袖。
江姝静提脚向前迈去,同时袖口露出一点银光。
三皇子毫无察觉,甚至冲她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柔亲近的笑容。
“阿江!”
一声断喝从天而降,惊住了江姝静的动作。
那点银光也受到了惊吓,飞快地缩了回去。
两人抬眼,只见一身红衣骑装的姜荷绮从门外款款走进。
随着她的动作,浓郁的酒香很快在院内铺陈开来,驱散了刚刚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锋芒。
姜荷绮走至江姝静身侧,伸出手在她的袖中轻轻一握,低声道:
“别冲动!”
柔软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抚平了江姝静心中腾腾的杀意。发布页LtXsfB点¢○㎡
江姝静低低的“嗯”了一声,垂下脑袋,像一只做错了事的鹌鹑,往后缩了回去。
姜荷绮笔直的身姿,挡住了三皇子姜何言一脸若有所思的打量。
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静声道:
“三皇弟,你的亲事自有父皇母后做主,再不济你也大可与荣贵妃商议。
无论如何算,也轮不到我长公主府指手画脚。”
姜何言亦笑,似乎在笑她侥幸得天真。
他抬起手,将掌心的玉簪举至姜荷绮眼下,意味深长道:
“大皇姐,你可看清楚了!这玉簪,是本王欲与皇姐合作的诚意。”
他虽然对姜荷绮私下豢兵要支持二皇兄很是恼火,却也有自信说服姜荷绮转而投入他的麾下。
比起那个书呆子皇兄,姜何言觉得自己这种人与大皇姐百无禁忌的行事作风,更为相合。
姜荷绮微微凝神,很快从那支玉簪上看出了熟悉的轮廓,瞬间了然。
她却不着急回应姜何言,而是偏头微微嗔了江姝静一眼。
似是在责怪:
就是这个,叫你失了态?
江姝静抿唇,心虚地撇开了目光。
姜荷绮转回目光,抬手轻触簪头:
“三皇弟......”
见姜荷绮面上并没有出现恼怒之色,姜何言思忖着收服有望,不由得露出一点喜色。
“三皇弟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随着姜荷绮眸光转冷,纤长的手指屈下又弹起。
“叮铃——”
玉簪在大力的弹击下,在半空中划开一道冰冷的弧线,狠狠地撞击在院内石桌的一角上。
随着一声脆响,那玉簪被拦腰斩断。
姜何言愕然,继而有浓浓的怒火和被羞辱感涌上心头:
“姜荷绮!你就不怕本王——”
“不怕!”
姜荷绮干脆利落地截断了姜何言的话,悠然闲适的姿态叫他愣神:
“三皇弟,你一叶障目了。
我是父皇的女儿,是姜朝的公主。我养的兵,可不是我公主府的私兵!”
私兵......
姜何言心神一颤,下意识地转了转眼睛,担心隔墙有耳。
这个词语在京城被视为绝对禁忌,一旦被提起必然引起腥风血雨,竟然就这样在姜荷绮的口中被如此坦然地说出。
三皇子被姜荷绮极度坦然的态度震住,心中不由得多了一层思考。
静安庵那次,他是见过五公主也有人手的。
那时,他还以为是五公主私下养的侍卫,为日后出宫嫁人做准备。
如今,姜荷绮手下不仅有人,还有兵。
这就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起这件事了。
父皇手眼通天,连他这个皇子都不敢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养太多人手。
姜荷绮和五公主,真的能瞒住父皇豢养私兵吗?
还是说,真的如姜荷绮所言,这些都是父皇的手笔?
可是......天下英才尽归父皇,父皇要培养暗地里的势力用谁不好,偏要用两个女子?
姜荷绮的说辞,处处透着合理,可又处处挑战着姜何言的认知。
姜何言心中半信半疑,口中却不饶人:
“三天。
我只给大皇姐你三天的时间考虑,若是不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本王就把此事捅到父皇面前去。”
姜何言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满意的借口: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本王也是一片丹心向父皇。”
横竖,他总是有说辞的。
说完,姜何言便挥一挥衣袖,姿态潇洒地离开了。
江姝静盯着他翻墙离开的身影,眼底渐渐蓄起杀意:
“三日,足够了。”
三日的时间,足够她筹谋几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
即便杀不了他,江姝静也有信心让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永远开不了口。
“好啦。”
姜荷绮笑眼盈盈地打断了江姝静杀气腾腾的“杀人”论调,调侃道:
“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还是这样一肚子喊打喊杀的主意?”
江姝静撇了撇嘴:
“本来就是假成亲,我难道还非得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来?”
又对姜荷绮这般转移话题表示不满:
“殿下,现在可不是说我亲事的时候。
三皇子已经知道咱们养兵的事,若是不立刻解决了他,真让他去和皇帝告状,咱们的努力可都白费心思了。”
姜荷绮无奈地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
“你这样杀气腾腾的,真当我三皇弟是个傻子,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什......什么意思?”
江姝静呆了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来人。”
姜荷绮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有黑影贴着墙边溜了进来,低声禀告道:
“属下一路跟着,三殿下出了门便在保护下往宫里去了。
属下几人找了几次机会,也只伤了三殿下的几个手下,近不了殿下的身......”
江姝静愣住了。
她没想到姜何言身边竟然有这等高手,连姜荷绮惯用的人都伤不到对方。
那自己那次故意随姜何言离开长公主府的保护,岂不是险些自投罗网?
后知后觉地,江姝静背后窜起了凉意。
姜荷绮偏还幽幽地来了一句:
“你猜,这三日他还会不会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