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害忠良?
强作嫔妃?
这八个字在姜荷绮的心中转了一圈,莫名地她想到了吴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虽然以皇帝的德性,这些年或是出于猜忌,或是出于私欲,无论是残害忠良还是强作妃嫔的事,都没少干。
但吴家......是姜荷绮参与其中的。
吴家这个教训,让她记忆深刻,始终难忘。
她不由得扭头去看江姝静。
江姝静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见姜荷绮看过来,便用口型无声地比了一个“吴”字。
显然,她也想到吴芷莹。
姜荷绮微微点头。
江姝静便从屏风后面走出,随手抽了离得近的侍卫腰间的佩剑。
“锵啷啷——”
霎时,无数把长剑出鞘,纷纷对准了江姝静。
“放下!”
邵明俊急声下令道,生怕他们不小心伤了江姝静。
江姝静拧眉,不悦地瞥了邵明俊一眼。
非必要,她不希望在外人面前暴露与邵明俊亲近的关系。
这会连累到殿下。
邵明俊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讷讷地张了张嘴,虚张声势道:
“你干什么?”
这话听起来像是质问江姝静,只是显得气势不足。
江姝静摊开胳膊,淡淡道:
“长公主殿下命我出去看看情况,我抽把剑防身而已。”
说着,也不管众人是何反应,便迈开脚朝外走去。
众人见她的确没有进殿行刺的打算,便也放松了防备。
“好,我跟着你!”
邵明俊想也不想,提脚便跟了上去。
江姝静扭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怀疑他今日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在府里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与他当众拉扯。
遂沉着脸,扭过头去,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邵明俊摸了摸鼻子,心更虚了。
身后的侍卫更是一脸疑惑:
头头这到底是去监视?还是保护?
不管旁人如何想,两人一前一后地登上了乾清门的城墙,江姝静拧眉往下看:
一片尸山血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大批身着铁甲,骑着战马的贼人在攻城,写着“吴”字的黑红色旗帜高高飘扬。
江姝静不由得探出小半个身子,低头往下看去。
她想看看,为首的是谁?
“小心!”
邵明俊一声惊呼,猛地将江姝静的身子拉了回来。
她扭头看过去,只见她刚刚站立的地方正插着一支箭,箭尖入墙三分,尾部的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可见,箭矢的主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刚刚若不是邵明俊反应及时,只怕她此刻已经脑袋开花。
江姝静深吸一口气,接过身侧侍卫递过来的立盾,再次小心翼翼地探身看下去。
这一次,没有破空的利箭。
倒是让她看到了吴家军的领头人。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一块黑布巾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江姝静看他的同时,他也正抬头朝她看过来。
见她安然无恙,那男子撇了撇头,似乎在遗憾刚刚射出的那一箭竟然落空。
然后,他冲着江姝静挑衅地挑眉,抬起手腕轻轻晃动。
他的手腕也很纤细,一根朱红色的绳子系着一个小铃铛,圈在他的手腕上。
随着他的动静,发出微弱的声响。
是他!
江姝静骇然地瞪大了眼睛。
吴晓明!他现在应该被圈禁在长公主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能逃出来,那长公主府的人......
小橘红......
没了吴晓明作为牵制,盘踞在景天山上的吴家军还会乖乖听话吗?
那师傅他们......
江姝静不敢再想下去,连忙转身朝内殿跑去。
她回到姜荷绮身边,将乾清门外吴家军的情况告知了殿下。
姜荷绮也同样惊疑不定,她在心中猜测:
吴家军难道反水了?
那他们投靠的是谁?
皇后?
还是姜何言?
姜荷绮的目光扫过他们二人,看不出有何异常。
“回来的路上,我问过咱们在宫内的眼线,与府上的消息往来彻底断了,府上的人......”
生死不知。
姜荷绮猛地捏紧了手。
突然,她伸手扯下衣襟上的珍珠长扣,猛地一撕,便将一身象征着长公主荣华的外袍撕裂开来。
华丽繁重的华服累累落地,露出姜荷绮贴身穿着的浅灰色劲装来。
姜荷悦和江姝静等人见状,立刻也撕扯掉外面碍事的宫装。
竟也是一身短打劲装。
突如其来的动作,叫殿内众人都看傻了眼。
不明白姜荷绮和姜荷悦等人在搞什么名堂,堂堂公主穿得不伦不类的又是在干什么。
显然,两位公主也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沉默地走到殿内墙壁附近。
几双手在墙上不知何处摁了摁,只听见几道“咔哒咔哒”的机关声,从角落里弹出几把武器。
长剑,短刀......还有几把稍显小巧的斧头。
她们弯腰拾起地上的武器,各自拣了趁手的握在掌心。
姜荷绮朝着皇后抱了抱拳,沉声道:
“母后,儿臣先去乾清门助阵!”
她实在是担心长公主府的情况,也顾不得在皇后面前掩藏伪装。
“胡闹!”
皇后刚斥出口的话被姜荷悦手里打转的斧头,卡在了喉咙里。
那些看起来吓人的兵器,她们几人使用起来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得心应手。
一看,就不是生手。
皇后的眸子动了动,然后低头去看歪倒在榻上的皇帝,眯起了凤眸。
他的儿女,真是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姜荷绮等人刚走出殿门,姜何言便也跟着上前向皇后抱拳:
“母后......”
皇后不耐烦应付他,挥了挥手:
“去吧。”
有什么好听的呢?
无非就是看姐姐妹妹们都上阵了,自己也想趁这个时机出出风头。
他既然不怕死,她也没必要拦着。
于是,姜何言很快就跟上前面俩姐妹的步子,低声道:
“皇姐,五妹,我和你们一起。”
闻言,姜荷悦脸色不虞。
她可不屑,与此等无耻之徒为伍。
这种人不说帮忙,不在背后放冷箭都算他有良心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殿下,多一个人也是多......”
江姝静小声道。
姜荷绮心系长公主府,遂点了点头,同意了姜何言的加入。
姜荷悦一向以皇姐马首是瞻,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气鼓鼓地瞪了江姝静一眼。
几人走出外殿,姜荷绮和姜荷悦忽地站住了脚。
“皇姐?”
姜何言疑惑道。
姜荷绮和姜荷悦先后朝半空中打了一个唿哨,声音抑扬顿挫,却各不相同。
闻声而来的,是两队迥然不同的人马,各个身着劲装,手执利器。
分别跟在姜荷绮和姜荷悦身后,朝着乾清门而去。
落在她们身后的姜何言,满眼惊讶。
没想到,她们在宫中竟有如此人手。
可很快,他眼中的惊讶又被阴鸷和嫉恨所代替:
就连公主都可以在宫中肆无忌惮地“招兵买马”,他堂堂一个皇子却被父皇逼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不甘!
嫉妒!
在他的心里熊熊燃烧!
内殿。
殿内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被刚刚暴露本性的两位公主惊住了,不少宫人甚至在悄悄回想,自己有没有因为她们失宠而得罪过她们。
毕竟,一个失宠的公主,和一个虽然失宠却有武力值的公主,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一时间,殿内陷入了诡异而焦躁的氛围。
一片静谧中,一道清朗的男声打破了安静。
“母后,儿臣也想为父皇母后尽一份心力。”
是刚刚认回的皇子,正在他母亲的推搡下,主动请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