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还没从那句“你要不要试试”里回过神来,乔安就动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竹板劈头盖脸落下来,胸、背、腰、腹、臀、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追着他拍。
谢临渊想喊、想叫、想求饶,然而乔安在开打之前已经一道气劲封了他的膻中穴,他什么声儿都发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珠子无声落泪。
足足拍了一盏茶的功夫,谢临渊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皇帝的体面。
乔安将竹板收回空间,理了理衣襟,顺手给他解了禁锢,重新坐回御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问:
“皇儿,你现在还想给那个慕昭仪晋升贤妃吗?”
谢临渊趴在地上直抽气,哪还顾得上什么慕昭仪,他都快痛死了。
乔安低头瞧了他一眼,满脸嫌弃:“还不快起来净个面?堂堂帝王这副尊容,传出去哀家都替你臊得慌。”
谢临渊此时就挺想爆粗口的,特么的他变成这样到底是谁造成的啊!!!
可刚挨完那顿毒打,他实在没胆子再激怒母后大人,只能哆哆嗦嗦爬起来。
一瘸一拐挪到一旁早已备好水的面盆前胡乱洗了把脸,又颤颤巍巍蹭回乔安跟前,低着头,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见到教导主任一样。
乔安冷哼一声,将另一卷卷轴递到他面前:“这是哀家给慕青璃下的懿旨,你先看看。”
谢临渊心里咯噔一下,抖着手接过来展开,目光一行行扫下去,脸色越来越白。
只见上面写着:
“奉皇太后慈谕:
昭仪慕氏,入宫以来恃宠生骄,屡违宫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于中宫之前倨傲失礼,更私传蜚语,离间六宫,致纲纪废弛。
今特降为贵人,革除封号,迁居偏殿西耳房,非召不得出。
其子五皇子、四公主,依《坤仪典》第三章,即日移居中宫,由皇后抚育。
钦此。”
“母后!”谢临渊面露愤然,“璃儿并没有恃宠而骄、违反宫规,您不能——”
话音未落,乔安不紧不慢的从身后摸出了那块竹板。
谢临渊的控诉声戛然而止。
乔安面色冰冷,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她有错,但你的错处更大。”
“若不是你心智不坚、心思全不在朝政上,整日耽于美色,她再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故而,哀家刚刚才会责罚与你。”
“慕青璃在后宫搅风搅雨、不敬皇后,哀家是有实证的,你若再敢替她喊半句冤,哀家不介意再打你一顿。”
“今后如你继续沉溺女色、荒废朝政,哀家为了谢家祖宗基业,只能先打死你,再去地下找你父皇请罪了。”
谢临渊浑身一哆嗦,半个字都不敢再出口。
乔安端起茶盏,拿盖子慢悠悠撇了撇浮沫,也不抬眼看他:“今日奏折可都朱批完毕了?早朝诸臣奏对可都妥善处置了?”
“六部呈递的条陈可都详加裁断、朱笔御批了?边关将士的粮饷可曾拨发妥当?河南水患的赈灾银两可曾核实无误?”
她呷了一口茶,终于抬起眼皮:“国事纷繁,你身为一国之主,肩头责任重大,怎能掉以轻心?”
“治理天下者,当勤勉理政、日夜操劳,把天下苍生放在首位,莫忘了先帝的重托和百姓的殷切期盼。退下吧。”
谢临渊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躬身行了个礼,转身慢慢挪出了宁寿宫。
一炷香之后,宁寿宫的侍卫、宫女和传旨太监浩浩荡荡来到慕昭仪居住的锦华宫。
太监宣读懿旨,慕青璃跪在地上听完,当场吐出一口血,直挺挺晕了过去。
她的贴身宫女停云拔腿要往养心殿跑,被宁寿宫的宫女一把拦住。
侍卫们将整座锦华宫围得水泄不通,两个嬷嬷进殿将八个月大的五皇子和四公主抱了出来,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送往皇后的凤仪宫。
宁寿宫的宫女们监督着锦华宫宫人,将昏迷的慕青璃抬去偏殿西耳房,又请了太医来诊治。
太医扎了几针,慕青璃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帐顶。
愣了片刻,她终于想起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挣扎着起身喊了一声:“停云,停云——”
这时,一个陌生宫女走过来,恭敬地福了一礼:“慕贵人,奴婢铃兰,从今儿起在您身边伺候。您有什么吩咐?”
慕青璃皱眉看她:“停云呢?”
铃兰答道:“回贵人,原锦华宫中所有伺候的人,尽数退还内务府另行分配了。”
“太后已让内务府重新调配了四名宫女、四名太监,供贵人差遣。”
慕青璃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入宫一年多,对那位太后也算了解。
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父母兄嫂宠着,先帝护着,身边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对她笑脸相迎,把她养出了一副温和天真甚至有些愚蠢的性子。
她虽贵为太后,却从不插手后宫之事,且对皇帝提出的要求,向来没有异议。
自己能升得这么快,也有她的功劳。
怎么这次突然就下了这么一道懿旨?难道是皇后跟她说了什么?
想到皇后,她心里一阵发紧。
懿旨上说,她的一对龙凤胎儿女要交给皇后抚养。
那位皇后表姐素来与她不睦,孩子落到她手里,还能有命在吗?
她顾不上别的,一把抓住铃兰的手腕:“我要见皇上,你去养心殿,就说我吐血昏迷了,他一定会来看我的。”
铃兰态度依然恭敬,脚底下却纹丝不动:“贵人,皇上正在养心殿与大臣商议国事,怎能因为后宫嫔妃身子不适便放下朝政前来探望?”
“被大臣们知晓,岂不以为皇上耽于私情、轻重不分?往后朝堂之上,还有谁肯信服皇上的决断?”
慕青璃气得胸口一阵翻涌,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
一个小小宫女竟敢教训她?简直无法无天!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在后宫唯一的倚仗就是谢临渊。
昨晚谢临渊还在她的床上与她温柔缠绵,信誓旦旦的保证今日必能拿到擢升贤妃的懿旨。
结果呢,贤妃的懿旨没等来,等来的却是降为贵人的懿旨。
一种事态彻底失控的恐慌,从心底一寸一寸爬了上来。
就在这时,已经许久没有响起的声音忽然在她识海中回荡:
“小丫头,本座感应到你的气运被压制了。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