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小山隐隐约约的轮廓,好像甚是雄伟???
这傻小子真是……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就不能自己注意点!
沈绿珠一脸恼怒地拉过被子往赵烈身上扔去,将他下半身盖住,眼不见为净!
赵烈醒来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正坐榻上伸懒腰呢,就见媳妇儿气势汹汹走过来,给他一顿臭骂:
“以后睡觉,再让我看见你踢被子,你给我滚去书房睡!”
“爷睡觉怎么可能踢被子?”赵烈才起床就被媳妇儿凶,表示很冤枉,但一瞧见母老虎柳眉倒竖,话到嘴边赶紧改了口,
“爷改,爷改还不成么?!”
“再不改你这臭毛病,回头,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沈绿珠美目横了他一眼,伸手过来将他从榻上拉起,开始交代正事,
“起来了!今天钟斧起程回兴都,你等会儿出门,正好送他出城,知道没?”
这是小事,赵烈爽快应下:“成!”
用完早膳,钟斧背着包袱,与赵烈一起出了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才出院门,赵烈就抬手拍了拍钟斧的肩膀,让钟斧帮他带句话:
“你回去告诉金淮序,就说他送的生辰礼用心了!这份人情,爷先记下了!”
钟斧也不知道自家二姑爷给大姑爷带的什么生辰礼,但见大姑爷交代,忙道准帮他把话带到!
还真别说,
自己这个大姑爷虽然年纪小了点,行事看着也不太稳重,但长得倒是真俊,站在大小姐身边,是一点儿没差,人,也是一点架子也没;
最重要的是,大姑爷服大小姐管教,大小姐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叫他往西,他不敢往东——
这下子,二小姐应该可以放心了,毕竟大小姐不欺负大姑爷就不错了,大姑爷哪敢欺负大小姐呀!
这头,赵烈和钟斧刚走;
那边,辛侧夫人就派了丫环过来,说是侧夫人有事相商,请沈绿珠过去一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哦?”侧夫人让她过去?
沈绿珠眼珠子一转,理了理衣裙,带着凌霜就出门,行,瞅瞅去!
到了锦月居,才发现甘姨娘也在,正坐在左下首,跟辛侧夫人寒暄着。
说起来,甘姨娘回府也有三个多月了,辛侧夫人倒是淡定,也不见找甘姨娘麻烦——
也是,
当初都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将甘姨娘赶到庄子上,现在又不是以前那会儿了;
现在二哥和赵烈都长大了,辛侧夫人想再动甘姨娘,可不像当初那般容易了!
自从甘姨娘回来,沈绿珠在这府中,就像无形中多了一个帮手,可不像以前,一个人得应付辛氏、安氏和钟氏三个人!
她脸上扬着浅浅的笑意走进锦月居正堂,笑问:
“不知侧夫人和甘姨娘在聊什么,聊得这般开心?”
辛侧夫人一看到沈绿珠这个刺头就打心底厌恶,但面上又不能真跟沈绿珠撕破脸皮:
“国公爷写了信回来,交代了一些事,找你们过来商量商量。”
“哦?爹有事要交代?”沈绿珠走到右上首,施施然坐下了,闻言当即朝下首的甘姨娘看了一眼。
若是公爹写信有要事交代,甘姨娘应该也听到一点风声了吧?
甘姨娘穿着一身黄色绣白芙蓉的大袖衫,面上戴着精薄的金镶红宝石的蝴蝶面具,神秘又典雅。
回府短短三个月,她脸上皮肤便白里透红,气血远比在庄子时好多了。
见沈绿珠探寻的目光看过来,她当即朝沈绿珠轻轻一点头。
这边,沈绿珠前脚刚到,不一会儿,安氏和钟氏两妯娌也结伴过来了。
安氏坐下,便打开话匣:“不知侧夫人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
辛侧夫人放下茶盏,目光环视了她们一眼,才微微笑着说道:
“官府鼓励富豪乡绅在城外搭棚施粥放粮,国公爷的意思是,咱们燕国公府也响应官府号召,搭棚施粥救济从西境逃难而来的灾民。”
这么多灾民,可不能光靠州府开仓放粮救济,鼓动富豪乡绅轮流着出来“行善举”,也是为了缓解官府一部分压力。
这次要以燕国公府名义搭棚救济灾民,可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整个燕国公府的事,难怪辛侧夫人不敢大包大揽,擅作主张:
“今日找你们来,正是要商议搭棚施粥的事。”
辛侧夫人手臂搭着座椅扶手,缓声又道:
“咱们燕国公府也不图什么功德匾额,不与他人抢风头,尽到心意即可;眼瞅着就是中秋,我预计着搭棚施粥六日,中秋节之前便收了。”
燕国公府自然不缺一块功德匾额,但他们赵家身为燕州的名门望族,在这样的时候还是需要挺身而出配合官府,起带头示范作用;
同时,也是为了维护燕国公府的声望。
“这事可大可小,虽说有管事的盯着,但咱们府上这些个当主子的,也该尽心,”辛侧夫人说着,
下意识先抬头看了一眼安氏,目光才微微一移,从沈绿珠身上扫过去,最后落在钟氏身上,
“如今国公爷和大爷在军中,二爷手下有事脱不开身,世子爷又带兵去了官府帮忙,施粥那六日,你们三个轮流去盯两日,如何?”
说是施粥济民,其实也是赈灾,这里头门门道道和油油水水太多,难保底下人不生出歪心思,派个主子过去盯着,底下人就不敢糊弄了。
这可是一件极好的差事,做好了,赚的全是好名声;
回头,燕国公要是过问起来,事儿办得漂亮,自然也会嘉奖!
想到刚刚辛侧夫人说这话时,先看的安氏,沈绿珠心下微微一动,只怕一开始,辛侧夫人应该是想让安氏一个人去盯这事的——
但家中四个可以办事的男主子抽不开身,最适合去盯这事的,是她这个世子夫人!
所以辛侧夫人越不过沈绿珠,来个独裁专断,直接将这差事派给自己的儿媳安氏,又不想让沈绿珠一个独占功劳,才想出这个法子来:
这样一来,三妯娌,人人有份,谁也挑不出辛侧夫人的错了。
啧啧,“侧夫人这话,我不赞同,”
沈绿珠捧着茶盏,笑眯眯应道,
“统共也才施粥六日,就轮流派三个人去盯,这中间的事情交接来交接去,岂不是更容易出乱子?”
又看向辛侧夫人,问:“公爹信上怎么说?可是要我跟大嫂二嫂三人轮流去盯?”
她嫁进燕国公府一年多了,这国公府的中馈,可是连边都没摸上,全被辛侧夫人把持着,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在公爹面前表现表现,以此做一个突破口。
毕竟公爹才是能让整个燕国公府和燕州城震三震的人物,这大腿,可比赵烈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