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妙音坊看见你母亲了!”宋阳扯着嗓子嚷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句话果然奏效。林清雪正要迈出大门的脚猛地顿住,片刻之后,她转身走了回来,面色阴沉如水。
“你胡说什么?我母亲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林清雪眉黛紧锁,目光如刀般钉在宋阳脸上。
“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么?”宋阳梗着脖子道。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林清雪的语气里已带上了几分焦急。
“先放了我,再向我赔个不是,我便告诉你。”宋阳翘起下巴,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
“宋阳,你可别忘了,你身上那些灵石,大半都是我给的。你现在住的,也是我的洞府。”林清雪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那是老子自己赚的!”宋阳不甘示弱,“嫁给你得两千灵石,替你去伺候邰师姐得一千,从黄胖子手里救你和小雪得三千——加起来六千灵石,全是老子拼了命赚来的血汗钱,怎么就成了你的?”
“你——”林清雪气得脸色涨红,“好!天天说我是白眼狼,我看你才是!没有我,你能赚到这些?况且每月还白给你六十块灵石的月俸,你还想怎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一旁的汪雪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打圆场:“清雪姐,宋哥,你们别吵了。外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是道侣在闹别扭呢。”
“我们本来就是正经登记过的道侣!”宋阳理直气壮地道。
“呸!谁跟你是道侣!”林清雪立刻反驳。
宋阳心里一沉,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她是高高在上的玉女宗仙子,自己不过是个落魄散修,若非机缘巧合,连与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林清雪还是退了一步,上前解开了绑在宋阳身上的绳索。
重获自由后,宋阳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低头瞥见左肩上那道乌青发紫的鞭痕,心头火起,恶狠狠地瞪了林清雪一眼。
“宋阳,你想做什么?我劝你老实些。”林清雪后退半步,摆出防御的姿态,看样子确实修习过什么战斗术法。
“你以后睡觉最好把门关严实了。”宋阳冷声道,“万一哪天忘了关门,可别怪我进去找你。反正咱们是正经道侣,没人管得着。”
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在盘算着:仙门对战斗类术法管控极严,林清雪未必学过太高深的杀伐手段。若寻机会暗中下药,未必不能将她压制住。肩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疼,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敢进我房间,我保证让你当不成男人。”林清雪冷哼一声,毫不示弱。
稍倾,她压着火气又问:“快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看见我母亲?她去妙音坊做什么?”
“你母亲?”宋阳故作无辜地看了她一眼。
“嗯。”
“你母亲去妙音坊做什么……”宋阳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猛地转身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林清雪的怒吼:“宋阳!老娘跟你没完!”
宋阳跑到房门口,回头冲她招了招手:“不送!”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他虽然老实内向,却并不蠢。若真把昨晚的事说出来——她母亲刘静去妙音坊召男侍,偏偏点了他这个临时客串的,他不但把人看了个遍、摸了个遍,还险些成了她的“便宜爹”——林清雪非把他活撕了不可。
宋阳刚跑出洞府,腰间的传讯玉符便嗡嗡震动起来。他刚一接通,林清雪的声音便如炸雷般传来:“宋阳!你把话说清楚!”
“骗你的啦,你怎么还当真了?”宋阳边走边道,“你母亲是仙法教习,怎么可能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你对她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宋阳!你敢拿我母亲开玩笑!你死定了!”玉符里传来林清雪暴怒的吼声。
宋阳把玉符拿远了些,耸了耸肩:“我还有事,告辞了!”说完便掐断了传讯,想了想,又干脆将玉符的灵力暂时封住,免得她再来骚扰。
摆脱了林清雪的纠缠,宋阳倒也落得清闲。他在城中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商铺街——这是他初来流云城时最爱去的地方,因为街上来往的仙子不少,比那些画上的人物还要好看几分。
今日难得无事,宋阳便买了一壶灵茶,寻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坐下,一边品茶一边看着街景。正自惬意,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苏璃!”宋阳一眼便认出了她,正是他第一日上工时结识的那位乙级女侍。
今日苏璃穿了一身素净的装束:黑色紧身长裤,白色绣鞋,上身是一件浅粉色的短袍,胸口绣着一枚心形符文。她手里捧着几卷书册,配上那头柔顺的长发,分明就是一副仙门预备弟子的模样。
宋阳心头一动:“莫非苏璃当真和汪雪一样,是正经的仙门预备弟子?”他可是在七玄门混过几年的,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师妹因故流落风尘的事。可看苏璃的模样,实在不像那种贪慕虚荣之人,想来多半也有难言之隐——就像他自己,为了些许灵石,不得不委身于林清雪门下。
“唉,各有各的苦处啊。”宋阳暗叹一声。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他却发现苏璃好像与一名男子争执了起来。苏璃转身要走,那男子却拽着她的衣袖不放,引来不少行人驻足围观。
宋阳眉头一皱,放下茶壶站起身来。他与苏璃还算有些交情,若只是小事,倒不介意帮她一把。
他平时虽表现得懦弱内敛,但骨子里却藏着几分路见不平的侠气。若非如此,那晚在醉仙楼他也不敢动手打晕黄胖子、救出林清雪和汪雪。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宋阳挤在外围听了一会儿。那男子一直在嚷嚷,说什么“装什么清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妙音坊做的那些事”。
“放手!再不放手,我便报仙城执事了!”苏璃的声音带着颤意,却仍强撑着。
“你报啊!一个风尘女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那男子语带讥讽,满是挑衅。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
“你混蛋!”苏璃怒道。
“你敢打我?”那男子捂着脸,恼羞成怒,“老子一直把你当仙子供着,没想到你竟去那种地方当女侍!还他妈在老子面前装清高!呸!”
他说着竟扬起巴掌,朝着苏璃的脸扇了过去。苏璃吓得双手抱头,往后一躲,脚下一个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宋阳见状,眉头越皱越紧。
男人可以生气、可以嫉妒,却不可小肚鸡肠,更不该对女子动手。追不到别人便恶语相加、拳脚相向,实在不像个爷们。
眼看那男子还要上前继续羞辱苏璃,宋阳那“怜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几步上前,弯腰将苏璃从地上扶了起来。
“没摔伤吧?”他低声问道。
“宋阳?是你啊……”苏璃抬头看清是他,微微一怔,“我没事。”
“你他妈谁啊?想英雄救美?”身后传来那男子粗鲁的声音。
宋阳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打女人的人,不算男人,不过是条疯狗罢了。”
“去你妈的!”
“砰——”
宋阳话未说完,脸上便挨了一拳。他眼前一黑,嘴角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地。
紧接着,小腹上又挨了一脚,踢得他五脏六腑都像绞在了一起,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大虾。
“震得强!你住手!”苏璃的声音带着哭腔。
宋阳趴在地上,心里又气又悔:逞什么英雄?自己一个炼气三层的弱修,装什么侠客?这下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揍得像条死狗。
“小贱人,心疼了?他是你的相好?”那叫震得强的男子一把将苏璃推开,苏璃踉跄着又跌坐在地。
宋阳吐出嘴里的血沫——嘴角已被打裂,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看着被推倒在地的苏璃,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操!”他骂了一声,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发疯般地扑向震得强,一把抱住对方的腰,将他顶在墙上。
可惜宋阳在七玄门从未习过战斗术法,又无与人搏斗的经验。震得强一肘狠狠砸在他后背上,痛得他几乎背过气去,手一松便脱了力。紧接着一记膝顶撞在他腹部,宋阳双手捂着肚子,缓缓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就你这熊样,还想当英雄?呸!”震得强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
宋阳蜷在地上喘着粗气,腹中绞痛如绞。可他偏偏有个毛病——死不服输。越是被人踩在脚下,那张嘴就越是不饶人。
“你……你再能打,也不过是个……小肚鸡肠的娘们!”他喘着气,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砰——”
话音刚落,肚子上又挨了一脚。
“谁是娘们?”震得强俯下身,恶狠狠地问道。
“你!你他妈就是个娘们!”宋阳嘶声大吼。
“砰砰砰——”
又是三脚,踹在他腹部和肋下。宋阳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疼得眼前发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孙子!谁他妈是娘们?你再说一遍试试!”震得强踩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喝道。
宋阳喘息了好一会儿,炼气三层的体魄到底比凡人强些,那剧痛渐渐退去,他终于又攒了一口气,抬头冲着震得强怒吼:“娘们!你就是个娘们!一个只会打女人的娘们!”
他本以为接下来还会挨揍,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宋阳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一名三十岁左右、留着短须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挡住了震得强。
“我也觉得,打女人的人,算不得爷们。”那男子的声音平静低沉,却透着一股金属般的冷厉。
“你他妈——”
“砰!”
“哎呀——”
“扑通!”
宋阳只觉眼前一花,震得强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数十步外的地上,惨叫一声便没了动静。
宋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震得强倒飞出去的距离,少说也有五六十丈。一脚便将人踢晕,这绝非寻常修士能做到的。
眼前这男子,绝对是有真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