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被众人盯得浑身不自在，脊背上爬满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就在这时，一直默然立于华哥身后的那位老者忽然开了口。
他一出声，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那几位先前争得面红耳赤的技师也都闭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位白发老者身上。宋阳心里暗暗称奇——这老头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这般分量。
“孙老，他是黄胖子那边遣来的人。”华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无妨。”孙老淡淡地摆了摆手，仿佛这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孙老开口了，那小子，算你走运。”华哥转头看向宋阳，点了点头，“往后你就跟在孙老身边伺候吧。”
“是。”宋阳满腹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低低应了一声，便默默地跟在孙老身后，朝逍遥阁的顶层走去。华哥没有跟上来，长长的廊道里只有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到了顶层，宋阳立刻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草气息——各式灵草、根茎、丹丸的气味混在一处，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种古朴的沉静。眼前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厅堂，光线柔和，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讲究。
除了他和孙老，还有两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她们穿着极短的薄纱旗袍，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每走一步便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曲线玲珑，目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
见到孙老，她们齐齐躬身唤了一声“孙老”，随即又好奇地打量了宋阳几眼，显然不知这个陌生男子为何会跟着孙老上到顶层来。
孙老没有介绍宋阳，只是吩咐那两名女子去准备药浴，说今日有贵客要来。两名女子应声退下，孙老便自顾自地取出一只灵木匣，揭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银光闪烁的灵针，长短不一，针尖泛着幽冷的微芒。他一根根取出来，在灯下仔细端详，又用一块柔软的灵蚕丝布轻轻擦拭。至于宋阳，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个新来的跟班只是一团空气。
宋阳也不觉得尴尬——这种被无视的待遇，他早已习惯了。他不敢乱走，便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目光四下打量着顶层的一切。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灵兽图，角落里摆着一只三足铜炉，炉中燃着袅袅青烟，散发着一股安神静气的清香。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可脚步却牢牢钉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到了戌时前后，一名中年男子带着四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护卫，从容地走进了顶层。孙老亲自迎了上去，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您来了。”
“嗯。”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孙老身上，“您老的手艺当真是绝了。不知有没有兴趣去帝都开一家疗养馆？资金和地方您都不用操心，我来安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老了，不想动了。”孙老笑着摇了摇头，“再说帝都卧虎藏龙，我这条小泥鳅，还是不去掺和了。”
“您太谦虚了。”中年男子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便随着孙老朝药浴的房间走去。
孙老没有让那两名年轻女子入内伺候，只命宋阳跟进去。他的差事很简单——守着浴池，控制水温，水凉了便添些热水，仅此而已。宋阳便老老实实地守在池边，不时伸手试探水温，小心翼翼地掌控着火候。
孙老与中年男子一边药浴一边闲聊，聊的尽是些宋阳听不太懂的话——什么“乾元仙域”“灵脉节点”“宗门盟约”之类的字眼，偶尔飘进耳朵里，他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放在心上，只当自己是根柱子。
药浴结束后，孙老开始为中年男子推拿。他的手法十分独特，十指如钩，时轻时重，在中年男子的肩背上游走按压，骨节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中年男子眉头紧皱，额上渗出一层细汗，看起来颇为痛苦。可当推拿结束之后，他竟长舒了一口气，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呼吸平稳而悠长，整个人像熟睡的婴儿一般，安然地沉入了梦境。
孙老又取出灵针，开始为他施针。银芒闪烁，手法精准利落，每一针都落在特定的穴位上，针尾微微颤动，发出低低的嗡鸣声。大约两刻钟之后，孙老收针起身，朝宋阳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自始至终，孙老没有跟宋阳说过一句话。宋阳心里纳闷，却也不敢多问。随后的时间里，孙老回了自己的房间歇息，宋阳则无所事事地坐在厅堂里发愣。那两名年轻女子也各自回了房，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灵木椅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到底几个意思？”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满腹狐疑。
到了丑时，本是下工的时刻。宋阳朝孙老的房间方向看了看，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敢自行离去，只得趴在厅堂的桌案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宋阳被一阵说话声惊醒。他抬头一看，孙老正送那位中年男子出来，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宋阳连忙站起身来，跟在孙老身后，一道将中年男子送到灵梯口。
宋阳原本想看看孙老这一夜的辛苦值多少灵石，可自始至终，中年男子都没有提钱的事。只是在跨入灵梯之前，他忽然回头瞥了宋阳一眼，随即朝身旁一名劲装护卫轻轻动了动手指。那名护卫立刻会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灵囊，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宋阳手里。
“这……”宋阳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来时，中年男子已经带着四名护卫走进了灵梯，灵梯门合拢，缓缓下降。
灵囊捏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近千灵石。宋阳以为这是给孙老的钱，便毕恭毕敬地递到孙老面前。可孙老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语气波澜不惊：“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宋阳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老没有回答，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申时过来。”
“哦！”宋阳连忙应了一声，人还没完全清醒，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红包”砸得晕头转向。
出了逍遥阁大门，晨风迎面吹来，他才渐渐回过神，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不是梦。那灵囊沉甸甸地揣在怀里，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发财了！”他心头一阵狂喜，仿佛找到了一条通天的大路。只要能学到孙老的本事，这辈子怕是吃喝不愁了。
可这喜悦还没持续多久，当他走到自己停放在角落里的飞辇前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这是他为了安全起见来到逍遥阁后刚联系人弄来了的飞撵，此刻被人用灵刃刮得面目全非，横七竖八都是划痕，前方还用赤红的灵漆泼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死”字。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宋阳拳头攥得发白。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震得强原先是大头刘手下的小头目，在逍遥阁里还有几个同乡混饭吃。这群人处处与他作对，先是将他打得遍体鳞伤，又当众折辱他，如今连他的飞撵也不放过。
他扭头四顾，果然看见十几步外站着三个小子，正一脸嬉笑地朝他竖起中指，嘴里还小声说着什么，那表情分明在说：就是老子干的，你这废物能怎样？
宋阳死死盯着那三人，胸口那团火几乎要烧穿喉咙。他想冲上去拼命，可理智告诉他——现在过去只有挨揍的份。对方三人，而他一个从小学的都是灵植矿石采集之术，哪会什么搏杀之法？以一敌三，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恶狠狠地压了下去。这笔账，他记在了震得强头上，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他向巡防营报备了此事，可巡防修士只是敷衍地记了两笔，便打发他走了。他又将飞撵送到修造铺，铺子里的伙计说最快也要五天才能修好。
宋阳只能租了一架载客飞舟，闷闷不乐地回了洞府。
推开门的瞬间，他还没来得及关门，耳边便传来一阵压抑的女子喘息声。
“什么情况？”他眨了眨眼，轻手轻脚地朝林清雪的卧房摸去。房门紧闭，可那声音却断断续续地从里面飘出来——是林清雪和汪雪。
自从萧有灵住进来之后，汪雪便很少露面了。没想到今日趁着萧有灵去学堂，她们便在房里亲热起来。
“咳咳——”宋阳故意在门外清了清嗓子，随即扬声道，“需不需要真正的男人帮忙啊？”
“砰！”
话音刚落，一只玉枕砸在门板上，紧接着是林清雪的怒喝：“宋阳！你这废物再敢偷听，老娘阉了你！”
宋阳今天心情极差，不想与她斗嘴，便没接话，径直去了沐浴间。等他出来时，汪雪正穿着一件宽大的素白长袍站在门外，两条修长雪白的腿在袍摆下若隐若现。她见了他，微微一笑，便侧身进了沐浴间。
“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偏偏不喜欢男人呢？”宋阳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暗自摇了摇头。
他刚在正厅的长榻上坐下，林清雪便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绸寝衣走了出来。宋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扫——那若隐若现的曲线，让他喉头微微发紧。他连忙移开视线，故作冷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最近汪雪总说感觉被人盯着。”林清雪语气难得地认真了几分，“我怀疑是黄胖子的人。你今天别睡了，帮我跟着她，看看到底是谁在盯梢。”
宋阳刚要拒绝，林清雪已经将那张灵符玉牌放在了案几上——正是他昨天赌气还回去的那张。“这是你的报酬。”她看着他，目光笃定，仿佛认定了他一定会为了灵石而低头。
宋阳看着那张玉牌，心里确实动了一下——可林清雪那副“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眼神，却让他格外不爽。他将玉牌推了回去，硬邦邦地丢出两个字：“没空。”
“怕了？”林清雪嘴角微微上扬，“我真没想到你胆子小到这个地步。算了，我找别人帮忙。”
“激将法对我没用。”宋阳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爱找谁找谁。”
林清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沉默片刻后，冷冷道：“你别忘了，还有一张一万灵石的欠条在我手里。”
宋阳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他抬眼看着她，不紧不慢地道：“你这样威胁我，就不怕我嘴上答应帮忙，实际却什么都不干？”
“你——”林清雪被他噎住了，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压着火气。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将那股火强行压了下去，放软了语气，“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帮我？汪雪的事，我不想让旁人知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陪我睡一次？”宋阳厚着脸皮开了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不可能。我不喜欢男人。”林清雪断然拒绝，“换一个条件。”
宋阳心里冷笑了一声——他一直坚信，林清雪与那位宋副城主之间必定有些不可告人的交易，只是出了意外关系破裂了。不过他没有点破，略一思忖，便将自己今早飞辇被刮花的事说了出来，让她帮忙收拾那三个小混混。
“你报巡防了吗？”林清雪问。
“报了。”宋阳点头。
“那就好办。”林清雪微微颔首，“我找人说句话，自然会有人替你出这口气。”
两人各退一步，一拍即合：林清雪替他教训那三个混混，宋阳则负责暗中保护汪雪，查明盯梢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