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成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宋阳心里清楚,想在大头刘的地盘上平安立足,必须牢牢攀住孙老这棵大树。只是这老家伙拿他做什么“银针激发元阳之力”的古怪研究,实在让他心里发毛。
他最担心的就是孙老哪天手一抖,把他扎坏了根基——自己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若是就此废了,那他非得抱着这老东西从逍遥阁顶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那三个小混混的身影——孙老方才不是说了么?只要给他当活体试炼的对象,就没人敢欺负他。那昨天那三个瘪三算什么?
“那个……孙老。”宋阳开口唤了一声。
“想好了?”孙老朝他看来。
“嗯。”宋阳点了点头,“想好了。我可以给您当试针的活体,但您得保证,没人能欺负我。”
“只要你是老夫的人,没人敢动你。”孙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宋阳撇了撇嘴:“可不见得吧?昨天我的飞辇就被人刮花了,还被楼下三名护卫当众羞辱。孙老,您不会是在我面前说大话吧?昨天我可已经算是您的跟班了。”
他这话是故意说的——自己被扎了那么多针,怎么也得借着孙老的势,把昨日的仇报了。
“有这事?”孙老眉头微微皱起。
“骗您做什么?我的飞辇现在还搁在修造铺子里呢。”宋阳耸了耸肩。
“小菊,叫阿华上来。”孙老朝门外喊了一声。
伺候孙老的两名年轻女子,宋阳后来才知道她们的名字——一个叫小菊,一个叫小竹,大约是孙老给她们取的艺名。小菊应了一声,便下楼去了。
不多时,刀疤华便匆匆上了顶楼。宋阳早已穿好衣裳,跟着孙老坐在外间的厅堂里。
“阿华,昨日有人刮花了小宋的飞辇,还在楼下当众辱他,你可知道这事?”孙老端着茶盏,语气不咸不淡。
宋阳立刻接过话头,添油加醋地将昨日飞撵被刮、三名护卫对他竖中指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末了还特意补了一句:“华哥,我昨日才刚来,跟那三人素不相识,更无恩怨。他们无缘无故这般折辱我,怕不是冲着我来的——倒像是冲着孙老来的。”
他话音刚落,孙老便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道:“阿华,若是大头刘嫌我这个老东西在这儿碍眼了,那我另寻个去处便是。”
刀疤华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躬身道:“孙老,误会!绝对是误会!我马上去查清楚,半个时辰内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便走,脚步急匆匆的,看得出是真急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到半个时辰,刀疤华便回来了。他请宋阳下去认人,同时向孙老解释:“孙老,昨日弄坏宋阳飞辇的,确实是三名底层护卫。但那三人并非针对您——他们原是震得强手下的小弟,与震得强是同乡。宋阳是黄胖子那边换过来的,他们便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孙老还未开口,宋阳便抢着道:“华哥,我昨日好像隐约听到那三人说什么‘老的整不了,就整小的’。”
刀疤华那吃人般的目光立刻瞪了过来。宋阳却把脑袋一扭,只当没看见——心里却在暗笑:老子挨了那么多针,怎么也得让那三个瘪三脱层皮。
“孙老,他们绝不敢说这种话。”刀疤华连忙转头向孙老解释。
“小宋,你跟阿华下去一趟吧。”孙老端起茶盏,淡淡地说了一句。这话的意思很明确——这事交给你处置了。
宋阳跟着刀疤华来到一楼的护卫室。推门进去时,昨日那三个刮他飞撵的小混混已经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蹲在墙角缩成一团。
“是这三个人么?”刀疤华问。
“对,就是他们三个。”宋阳点了点头,随即大步上前,抡圆了胳膊——
“啪啪啪——”
一连七八记耳光,抽得他自己手掌都火辣辣地疼,可心里却畅快无比。
“你们敢对孙老不敬,我看是活腻了!”他打完人,故意提高嗓门呵斥道,还暗暗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我们没有针对孙老!你少血口喷人!”三人捂着脸辩解,目光凶狠地瞪着宋阳,若不是刀疤华在场,怕是要扑上来撕了他。
宋阳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后退了两步:“我还是走吧,免得待在这儿再被人打一顿,到时候孙老的面子更挂不住。”
刀疤华伸手拦住了他,随即扭头朝旁边的护卫们吼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
下一秒,周围的护卫一拥而上,对着那三人便是拳脚交加。刀疤华丢下一句“打到小宋满意为止”,便转身走了。对他来说,三个底层护卫的死活根本不值一提——重要的是孙老的态度。若是孙老真被气走了,大头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刀疤华走后,宋阳翘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三个被按在地上暴揍的小混混,扬声道:“孙子们,刮爷爷飞撵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孙老是我师傅,你们刮我的飞撵,就等于刮他的;你们打我,就等于打他!给我打!狠狠地打!”
他这番话,既是吓唬地上那三个人,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护卫听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宋阳背后站着孙老,不是什么人都能捏的软柿子。
打了一会儿,宋阳皱了皱眉,又开口道:“你们这是在放水么?怎么连惨叫都没有?算了,不用打了,我这就回去跟孙老说,咱们另寻个地方待着。”
话音未落,地上的拳头明显重了许多——
“砰砰砰——”
“哎呀!痛死我了!猴子你他娘的真下黑手啊!”
惨叫声顿时变得高昂起来。宋阳猜得没错,方才那群护卫看着打得凶,其实根本没使劲。被他这么一诈,这才开始动真格的。
直到三个人彻底被打晕过去,宋阳才慢悠悠地让他们停了手。
护卫队长是个鹰钩鼻的冷面汉子,大家都叫他冷哥。此时他阴着脸走到宋阳面前,声音低沉:“够了吗?”
对方的气势太强,宋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想到自己有孙老撑腰,怕他个鸟?于是他硬撑着反瞪了回去:“我的飞撵被刮成那样,少说也得千把灵石。还有我受了惊吓,精神也受了损伤——怎么也得再赔个千把灵石。这样吧,让他们三人一人出一千,此事便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他们计较。”
话音刚落,鹰钩鼻双眼一眯,那目光像两把刀子直刺过来。宋阳心里怕得要命,可他知道,今日若是退了半步,往后便永无宁日。他咬着牙,愣是挺直了腰板,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几息。最终,鹰钩鼻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明日,我让他们把钱送到你手上。”
“那就多谢了。”宋阳说完,转身便走出了护卫室。踏出门槛的一刹那,他感觉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两条腿也有些发软。
鹰钩鼻那眼神,绝对杀过人——比妙音坊的阿虎还要凶上三分。若是再多盯他几息,他怕是就要撑不住了。
“还好他先撤了目光……”宋阳心有余悸地想着,暗暗告诫自己,日后绝不能招惹这个冷哥。
他没想到孙老在大头刘地盘上的分量竟然这么重。一句话下去,昨天刮他飞撵的三个小混混便被打得半死,还被他讹了三千灵石。前两日他还觉得自己快要山穷水尽了,如今黄胖子给了他一笔,那位中年贵客又给了他一份,再加上明天到手的三千——这可比在妙音坊擦厕所赚小费强太多了。
“啾啾啾——”
宋阳吹着口哨回到顶楼,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满意了?”孙老抬眼看了他一眼。
“还行吧。”宋阳嘴上谦虚着,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那就好。”孙老慢悠悠地道,“来,把这碗药喝了。老夫还有一个想法,想验证验证。”
小菊应声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放在宋阳面前。那药汤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光看着就让人胃里翻腾。
宋阳撇了撇嘴:“可以不喝么?”
“你说呢?”孙老目光平淡地看着他。
“不会……出人命吧?”宋阳又问。
“放心,出不了事。喝吧。”
宋阳无奈,只好捏着鼻子,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汤一饮而尽。
药汤入腹不过片刻,他便觉得体内腾起一股灼热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最后全部汇于丹田之下。他低头一看——好家伙,那反应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宋阳心头又惊又窘,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烧着一团火。
“好东西。”孙老放下茶盏,起身朝他招了招手,“跟我进来。”
两个时辰后,宋阳扶着墙,双腿发软地从那间静室里走了出来。孙老用银针配合那药汤,在他身上又做了一轮试验,几乎将他榨得干干净净。而整个过程中,孙老一边施针一边询问他的各种反应,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不停地记录着什么。
出来时,小菊已经备好了一碗参汤。孙老让他喝了补补元气,又嘱咐他回家歇几日再来。
宋阳喝完参汤,只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倒在厅堂的长榻上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浑身仍透着股说不出的虚乏。
他正想去找孙老告假,说自己想歇个七八天再来,走到孙老卧房门口时,却发现门虚掩着。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一瞧——
只见孙老头左臂揽着小菊,右臂揽着小竹,三人赤条条地躺在榻上,睡得正沉。
宋阳愣了好几息,随即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操!老子一个血气方刚的童男,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摸过——这老东西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倒天天左拥右抱两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他越想越气,可又拿这老家伙毫无办法,只得闷闷地转身离开,心里把这老不羞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