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最终没有打扰孙老头的好梦,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下了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刚走到逍遥阁大门附近,昨日刮花他飞撵的那三个小混混便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三人鼻青脸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昨晚那顿打挨得不轻。宋阳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面上仍强撑着镇定:“你们三个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现在可是孙老的人,打我就等于打孙老——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虚得很,眼角余光已经悄悄扫向四周,盘算着万一情况不对,该往哪个方向跑。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可不想再挨一顿揍。
可他很快便发现自己想错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小袋,双手递到宋阳面前,低声道:“浩哥,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嗯?”宋阳愣了一下,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三堆崭新的灵石,码得整整齐齐,每沓一千块,正好三千。
“妈蛋,这三个小子还挺有钱的嘛……”宋阳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有些懊悔,“是不是我要少了?”
他将储物袋收进怀里,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冲三人挥了挥手:“滚吧。下次再敢惹我,就不是三千灵石能摆平的了,哼!”
“谢谢浩哥!”三人如蒙大赦,转身便走。
看着他们缩着脖子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宋阳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待三人走远,他扬了扬下巴,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敢动老子的东西?老子挥挥手就让你们灰飞烟灭!”
他在街边寻了一家灵食铺子,要了一碗灵米粥和两碟小菜,正吃着,腰间的传讯玉符便亮了起来——是韩思雯。
“二哥,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看我?”玉符里传来她带着几分失落的声音。
“思雯啊,二哥最近有点急事要处理,过两天再去看你。”宋阳用筷子夹起一根酱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他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实在不想让韩思雯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这样啊……”韩思雯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下去。
宋阳听着有些心疼,可也实在没办法,只能又哄了她几句,说她想要什么好吃的,等他去了便给她带。韩思雯这才重新高兴起来,又说笑了一会儿才挂断。发布页LtXsfB点¢○㎡
没过多久,玉符又亮了——这次是韩勇。
“韩大哥?”宋阳放下筷子。
“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韩勇的声音带着几分沉意,不似韩思雯那般好糊弄。
“没事啊,就是最近事儿多,忙不过来。”宋阳打了个哈哈。
“后天思雯可以离开丹药堂了。”韩勇沉默了一瞬,道,“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想让你也来接她。”
宋阳心里一暖,沉吟了片刻,郑重道:“韩大哥放心,后天我一定到。”
“嗯。”韩勇没再多说,只应了一声便挂了。
放下玉符,宋阳只觉得胸口暖融融的。他和韩勇兄妹之间,早已不只是那六千灵石的情分。特别是韩思雯——那个纯真善良的姑娘,他是真心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
“后天的淤青应该还能消一些,到时候就说自己下山摔的。”他在心里盘算着,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结了账便回了洞府。
萧有灵已经去了学堂,洞府里安安静静的。林清雪的卧房门虚掩着,他探头一看——她还抱着那只巨大的灵兽布偶蜷在床上,一条雪白的长腿搭在布偶身上,睡得正沉。
“妈的,这只破玩偶……”宋阳看着那只布偶,心里忽然有些羡慕,“滚开,让我来。”
他转身去了厨房,淘灵米煮粥,又切了几样小菜,剥了两个煮鸡蛋,用灵纹炉温着,这才去沐浴更衣。洗完之后,他在正厅的长榻上坐下,刚阖上眼,困意便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那碗参汤虽然补了些元气,但昨日两个时辰的折腾,到底还是亏了底子。
不知过了多久,耳朵忽然被人轻轻揪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见林清雪穿着一件丝质寝衣,披散着头发,赤着脚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一只琉璃酒瓶,正低头看着他。
“起来,陪我喝酒。”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圈泛红,显然已经醒了有一阵子。
宋阳揉了揉眼睛,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她直接盘腿坐在沙发上,仰头对着瓶口便灌了一大口。
“你疯了!”他猛地伸手夺过酒瓶,“大清早就喝这个,想把自己喝死么?”
“你管我?”林清雪伸手去抢,“要么陪我喝,要么滚。”
“不给。”宋阳将酒瓶藏到身后,“我今天还就管定你了。”
“你凭什么管我?”林清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味道。
“我是你道侣!有玉女宗正经登记过的那种!”宋阳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道侣?”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你跟我睡过么?你就是个假货——孬种!废物!”
“废物”二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宋阳心上。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猛地将酒瓶往案几上一顿,转身朝林清雪扑了过去。他一把将她按倒在长榻上,分开她的双腿,隔着衣料紧贴在她身上。
“老子今天就上了你!”
他以为林清雪会拼命挣扎,可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涌了出来,无声地淌了满脸。
宋阳一下子懵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她身上爬起来,退到一旁,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那个……你别哭了……我不上你了还不行么?我错了……”
可越是这样说,林清雪的眼泪流得越凶,仿佛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再也收不住了。
“呜呜……你是不是看我失势了,所以也想欺负我?”她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质问他。
“没有!绝对没有!”宋阳连连摆手,“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老大。”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听?”她抽噎着问。
“都听!你就是我的女王!”宋阳此刻早已六神无主,哪里还顾得上思考,只管胡乱答应。
“那你替我去杀了姓宋的。”林清雪抬起泪眼看着他。
“啊?”宋阳当场愣住了。
姓宋的是谁?流云仙城副城主,身上披着仙衣的大人物。他宋阳去杀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怕了?”林清雪盯着他问。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宋阳被她这话惊出了一身冷汗,脑子也终于清醒了几分,“他身上披着仙官法衣,动他,那是嫌命长了。”
“那行,姓宋的你不敢动,替我把黄胖子宰了。”林清雪换了一个人,“这个王八蛋现在天天来烦我。”
“这个……”宋阳又噎住了。黄胖子虽然没有官身,但动动手指也能要了他的命。
“你不是说都听我的么?”林清雪拿他刚才的话堵他。
宋阳这才意识到自己钻进了她设的套里,可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你不是一直想上我么?”林清雪忽然伸出一只雪白的脚,轻轻搭在他大腿上,脚尖若有若无地碰了碰他的腰下,“只要你把黄胖子杀了,我就是你的人。”
这个诱惑让宋阳心头猛地一跳,可仅仅一瞬,理智便重新占了上风。他摇了摇头:“我杀不了黄胖子。”
“哼!”林清雪收回脚,冷哼一声,倒也没再骂他废物,只是伸手指了指被他夺走的酒瓶,“把酒还我。”
“不给。”宋阳把酒瓶藏进厨房,转手将温好的灵米粥,放在她面前,“把粥喝了,然后去沐浴一番。你不是喜欢修炼么?我陪你去练两趟。身体垮了,你连报复他们的本钱都没了。”
“要你管。”林清雪撇了撇嘴,别过脸去。
宋阳发现她竟也有这般小女儿态的时候,心里微微一软,板着脸道:“今天我管定了。把粥喝了。”
“不吃。”林清雪嘴硬着。
“你把饭吃了,我就帮你想办法对付黄胖子。”宋阳抛出一个饵。
“你能有什么办法?”林清雪瞥了他一眼,满脸的不信。
宋阳自己其实也没谱,可为了让她吃饭,只得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我认识真正的仙法修士——那种传言中能移山填海的人。”
“移山填海?”林清雪嗤笑一声,“你看话本看疯了吧?”
“你若不信,便当我说梦话。”宋阳耸了耸肩,“但只要你出得起灵石,对付黄胖子——未必没有机会。”
林清雪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怎么会跟那种人有接触?”
“你先吃饭,吃完了我就告诉你。”宋阳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林清雪犹豫了一下,大概是真饿了,最终还是端起碗来,小口小口地喝完了粥,又吃了两个蛋蛋。
碗底见了空,她放下碗,抬头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宋阳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这是秘密,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话音未落,他转身撒腿就跑。
“宋阳——你竟敢耍我!”
一个靠枕“呼”地擦着他的后脑飞过,砸在门框上。紧接着便是林清雪气冲冲的脚步声——她跑去卧室拿雷电法器了。
宋阳三两步冲到洞府门口,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把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清雪的怒喝:“宋阳!你给我站住!”
“站住才怪!”宋阳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