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住进去了?”孙老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几分意外。发布页Ltxsdz…℃〇M
“千真万确!药师让我在家好好休养一个月。”宋阳说着,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张药方灵笺,在玉符前晃了晃。他身上还有几百块灵石,即便什么都不干,也够混上几个月,实在不想急着回去给那老家伙当活体试炼。
玉符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孙老头不容反驳的声音:“拿着灵笺过来给我看看。若敢骗我,哼哼……”
宋阳刚要开口问能不能不去,那头已经“啪嗒”一声断了灵讯。
“老不死的!”宋阳骂了一句,翻身下了竹榻,开始穿衣裳。
“骂谁呢?”林清雪被他吵醒了,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地问了一句。
“有人捡宝,没人捡骂。”宋阳头也不回地道。
“你……混蛋!”林清雪气得抓起一只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我要是真混蛋,早把你办了,还用得着每天这么难受?”宋阳侧身一避,顺手把枕头接住,又丢回床上。
“你敢。”林清雪裹紧被角,瞪了他一眼。
“别激我。”宋阳的目光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雪白小腿上停了一瞬,林清雪立刻警觉地把腿缩了回去,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这一回交锋,宋阳勉强占了上风。可他知道,到了逍遥阁那边,还不知要受什么罪。一想到孙老头那碗黑乎乎的壮阳汤药,他胃里便一阵翻腾。
洗漱用过早膳后,宋阳驾着飞辇来到逍遥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白日里逍遥阁大门紧闭,灵光黯淡,与夜间灯火通明的景象判若两地。他从后门进去,径直登上灵梯,来到顶楼。
走出灵梯时,宋阳立刻换上了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脚步虚浮,连脊背都微微佝偻着。孙老头正和小菊、小竹两人围着桌案用早膳,见他进来,便将碗筷一放,起身绕着他转了两圈,目光从头扫到脚,像是在打量一件打了折的旧法器。
“孙老,我真不行了。这是丹药堂的灵笺,您看看。”宋阳把那张灵笺双手递了过去。
孙老头接过灵笺,展开来扫了一遍,眉头微微一挑:“不对啊,上面写的是邪祟入体,跟你身子虚弱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宋阳立刻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起苦来,“我回去之后就开始发烧,浑身骨头缝里像有蚂蚁在咬,整整昏迷了五天,丹房用灵阵吊着才捡回一条命……”
他越说越凄惨,仿佛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般。孙老头半信半疑地看了看灵笺,又看了看他那副衰样,将信将疑地伸手搭上了他的腕脉。宋阳脉象确实偏弱——他昨日才离开丹药堂的疗养灵阵,大病初愈,脉息自然虚浮,经得起验证。
片刻之后,孙老头松开手,点了点头:“脉象是有些虚。那就再歇几日吧。”
“药师说至少得休养一个月……”宋阳弱弱地补了一句。
“别得寸进尺。”孙老头板起脸来,“要不要我请冷超来跟你聊聊?”
“不用不用!”宋阳连声摆手,那个鹰钩鼻的冷超,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浑身发冷。
他转身正要离开,孙老头却忽然叫住了他。
“孙老还有什么吩咐?”宋阳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孙老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宋阳脸上:“震得强失踪七八天了,你可知道?”
那话说得又轻又平,可落在宋阳耳中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他心头猛地一跳,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异色。经历了山神庙那一夜之后,他发现自己竟有了一种奇怪的变化——越是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试探,他反而越能稳住心神。
“震得强失踪了?”宋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眉头微微一皱,“我不知道啊……想必是在黄胖子那边受了气,待不下去了,跑路了吧。”
他的语气自然,表情也挑不出破绽。孙老头盯着他看了几息,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最终他收回目光,随意地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似的:“滚吧。”
从孙老头那里离开之后,宋阳心头一直悬着一块石头。孙老头为何突然提起震得强失踪的事?难道有什么线索将震得强的消失与他联系到了一起?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那夜每一个细节——山神庙、短刃、血迹、枯叶覆盖的土坑。他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但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他太多疑,而是震得强这件事太大了。一旦露出一丝破绽,不仅他自己会粉身碎骨,连韩勇也会被拖下水。
就在他满腹疑虑地推开逍遥阁后门、正要走向飞辇停放处时,一抬眼,便看见陈虎带着几名手下堵在巷口,正抱着手臂冷冷地望着他。
宋阳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若是在一个月前,被陈虎带人堵住,他怕是已经面色发白、腿脚发软了。可经历了那个血腥之夜后,他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越是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局面,他反而越能稳住心神。心脏确实在狂跳,但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股慌乱死死压了下去,让他的表情维持得滴水不漏。
“虎哥?您怎么来了?”宋阳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意外,语气也拿捏得不卑不亢。
陈虎没有回答,只是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两名手下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宋阳的胳膊,将他拖上了停在路边的一架乌黑色飞舟。飞舟舱门合拢,灵光流转,随即腾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城外方向疾驰而去。
宋阳坐在后排中间,左右各坐着一名陈虎的手下,陈虎则坐在前排副驾的位置上,背对着他。宋阳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这架飞舟通体漆黑,灵纹隐蔽,显然是经过改装的高级法器,与震得强那架破旧飞舟判若云泥。
“虎哥,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宋阳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没有惊慌,也没有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