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垂眼看着掌中那包白色粉末，指尖微微发凉。发布页Ltxsdz…℃〇M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孙老头，声音压得极低：“孙老，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孙老头笑得老脸泛红，眼角的褶子堆叠在一起，像一只偷了腥的老猫，“我想干什么？你日日守着那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难道就不心动？怕是早在心里把人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了吧？今晚只要你把这包东西让她服下，待我事毕之后——你也少不了好处。”


    宋阳在心底骂了一句“去你祖宗的”，面上却强撑着没有发作。林清雪是他的道侣，有仙门灵契为证的妻子。他确实想上她，可那是他自己的事，绝不容许任何旁人染指，更何况是孙老头这种心怀鬼胎的老东西。


    “孙老，我真不认识林清雪……”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哼。”孙老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从桌案上拿起传讯玉符，“看来不叫冷超上来跟你聊聊，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别别别！”宋阳连忙抬手拦住他，“我坦白。”


    “这才对嘛。”


    “其实我就是林清雪花钱雇来的假道侣，平时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宋阳把早就编好的说辞倒了出来，“不然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是元阳之身？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就算强上了她去坐牢都值了，您说是不是？”


    “嗯，倒也是。”孙老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板起脸来，“不过你跟她在同一处洞府，总有接触她饮食的机会。”


    “我……”


    “你如今只有两条路。”孙老头打断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拿着这包东西，今晚设法让她服下，然后传讯给我；第二，我立刻叫冷超上来——震得强失踪了，大头刘要一个交代，黄胖子要一个替死鬼。你正好合适。你一死，他们两边都皆大欢喜。”


    宋阳听得心头一沉。他这才真正看明白——孙老头这老狐狸，怕是早就盯上林清雪了，而且盯了不止一天两天。今天他出手相救，根本不是出于什么师徒情分，而是冲着林清雪来的。发布页Ltxsdz…℃〇M


    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若林清雪不是生得那般倾国倾城，他宋阳也不会有今日这番祸事。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因为他是林清雪的丈夫，孙老头也未必会费这番心思来救他。


    他沉默了片刻，又试探着道：“孙老，就算我真的让她服了这东西，你就不怕她醒来之后去仙门告你一个强迫之罪？”


    “嘿嘿……”孙老头笑得意味深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实话告诉你吧——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林清雪，就想得到她了。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老天爷竟把你这个林清雪的假丈夫送到了我面前。这便是天意。”


    宋阳看着他那双闪动着狡诈光芒的眼睛，心里一片冰凉。他虽老实，却并不愚蠢。孙老头那句“牡丹花下死”不过是句漂亮话，真正让他有恃无恐的，恐怕是已经想好了脱身之计——而这个计策的核心，恰恰是他宋阳。


    把迷药交给林清雪的丈夫，事后再把所有罪证嫁祸到他身上。届时孙老头逍遥法外，他宋阳要么被灭口，要么沦为阶下囚。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宋阳，想好了没有？”孙老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孙老，还有件事……林清雪的表妹也住在那边。”宋阳连忙道，“即便我把林清雪迷晕了，她表妹还在家里，只怕会坏事。”


    “你莫不是在诓我？”孙老头眯起眼睛，老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我发誓！林清雪的表妹叫萧有灵，是仙门预备弟子，明年就要参加仙门大考。您若不信，只管派人去查。”


    孙老头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宋阳脸上来回扫了几遍，似乎在掂量他话中的真假。宋阳屏着呼吸，心里暗暗祈祷这老狐狸能就此收手——他的打算是能拖一日是一日，实在拖不下去了，就只能跟林清雪坦白一切。林清雪虽然看不上他，可在他心里，她终究是他正经登记过的道侣，他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她。


    谁知孙老头思忖片刻之后，竟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林清雪的表妹……长得如何？”


    宋阳愣了一下，脱口道：“很是漂亮。”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孙老头眼底掠过一道淫邪的光。


    “那就一并迷晕了。”孙老头舔了舔嘴唇，“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岂不是更尽兴？”


    “禽兽……”宋阳在心里骂道。他自己也曾在夜深人静时幻想过林清雪与萧有灵，可那是他自己的事——旁人敢动这个念头，他绝不允许。


    “孙老，林清雪家里在仙城也有些根基，您这样做，不怕日后——”


    “啰嗦什么！”孙老头打断他，目光陡然冷了下来，“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至于日后，我自有安排。”


    “屁的安排。”宋阳在心底冷笑，“八成又是拿我当替死鬼罢了。”


    他不再争辩，默默将那包白色粉末收入怀中。当晚，冷超亲自驾着灵舟，载着孙老头跟在宋阳的飞辇后面，一路驶向林清雪所在的洞府片区。在离片区入口尚有数十丈的地方，灵舟停了下来。孙老头将宋阳叫到跟前，压低声音警告道：“小子，别想着跑。你若敢逃，抓回来便打断你的双腿。”


    “孙老放心，我哪敢跑……”宋阳面上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骂着孙老头的祖宗十八代。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洞府，一路上只觉浑身无力。他才刚刚摆脱了震得强的阴影，黄胖子又拿他当替死鬼；好不容易攀上孙老头这棵大树，以为能安稳几日，谁知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林清雪来的。他仿佛是一枚被人随手拨弄的棋子，被人推来搡去，连自己的命都攥不住。


    推开洞府大门时，正厅的灵灯正亮着。林清雪和萧有灵一大一小两个美人正盘坐在蒲团上，一边吃着灵果一边翻看几卷仙门画册。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幅静好的画卷。


    “回来了？”林清雪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如常。在萧有灵面前，她一直维持着恩爱道侣的模样。


    萧有灵今日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开口，像是已经忘了那天晚上被他撞见的事。


    宋阳换好便鞋，朝林清雪使了个眼色，语气故作轻松：“夫人，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罢便朝卧房走去。


    他走进卧房，坐在床沿上，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终于垮了下来。林清雪跟了进来，随手掩上门，一脸不耐烦地靠在门边：“什么事？说吧。”


    宋阳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她，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林清雪，我今天差点死了。”


    林清雪微微一怔，脸上的不耐烦敛去了几分：“怎么回事？”


    宋阳便将今日白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震得强失踪、黄胖子拿他当替死鬼、他在烂尾洞府中被陈虎带人追杀、孙老头出手相救、最后那老狐狸如何露出真面目。他说完，从怀中掏出那包白色粉末，放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他想干什么？”林清雪盯着那包粉末，声音冷了下去。


    “想干什么？”宋阳苦笑了一声，“谁让你长了这么一张脸。孙老头想上你——而且不单是你，他还想连有灵一起。”


    林清雪的脸色变了变：“他就不怕事后仙门追究？”


    “怕？”宋阳抬手指了指自己，“这不就有替死鬼了么？你和有灵被迷晕之后醒来，体内若留下污秽之物，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


    林清雪不笨，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是你。”


    “对。”宋阳点了点头。


    “可仙门有灵鉴之术，只要验明灵息便能分辨——”林清雪又提出疑问。


    宋阳再次苦笑：“如果留在你们体内的灵息就是我的呢？孙老头大可以先把我打晕，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他自己的东西换成我的。现场不留半点他的痕迹，仙门查来查去，最后只会认定是我干的。到那时候我八成已经被灭口了，他干干净净地脱身，我成了孤魂野鬼。”


    林清雪听得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动了动，半晌才道：“他不会真这么大胆吧？”


    宋阳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怒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丝复杂的感慨。


    “没想到你挺善良，难怪被人阴了。”宋阳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