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留在房中,不停地用凉水浸透巾帕替萧有灵敷额降温。发布页Ltxsdz…℃〇M宋阳和韩勇则架起尚在昏迷的孙威与冷超,匆匆出了洞府。
夜色浓稠如墨,四野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宋阳将两人拖上飞辇,韩勇紧随其后,飞撵随即腾空而起,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之中。
夜路上行人稀少,飞辇一路向西疾驰,约莫三刻钟后便驶出了城区。宋阳将飞撵停在一处通往偏僻村落的岔道旁,与韩勇合力将孙威和冷超拖下飞撵,扔进路边一片半干的灵稻田里。稻禾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落在田埂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白。
“老二,干脆把这两个一并带到大岭山处理了,省得日后麻烦。”韩勇站在田埂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人,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杀人。
“大哥,死了一个震得强,我已经差点被黄胖子的人砍死。”宋阳连忙摆手,“若是孙老头和冷超也一起消失,大头刘肯定会追查到我的头上,到时候麻烦更大。还是让他们多活几天吧。”
韩勇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但你要小心,这两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尤其是冷超——最好不要招惹他。往后但凡有事,立刻给我传讯。”
“谢过大哥。”宋阳郑重地拱了拱手。
他蹲下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短刃和一张早已写好的灵笺,将灵笺用刀尖钉在孙威的衣领上,刀锋紧贴着他的脖颈——只要他稍有异动,便能割破皮肉。做完这一切,宋阳才直起身来,与韩勇一道登上飞辇,迅速离开了那片稻田。
先将韩勇送回东城老城区,宋阳随即调转飞辇,全速朝林清雪的洞府赶去。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萧有灵那药效未退的模样,越想越觉得一股热气在丹田处翻涌,飞撵的速度被他催到了极致,连夜风都被甩在了身后。
至于那张留在孙威身上的灵笺,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孙威,林清雪非你能染指。若有下次,取你狗命。”宋阳有意将林清雪的身份渲染得神秘莫测——韩勇一口叫出孙威的真名,这本身就是一记重锤。孙威在逍遥阁隐姓埋名多年,连大头刘的人都只称他“孙老”,无人知晓他的底细。而如今这张灵笺上赫然写着他的真名,等他醒来看到,必定心惊胆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孙老王八蛋,走着瞧。”宋阳一边操控飞辇一边在心底冷笑,“敢打老子道侣的主意,早晚让你灰飞烟灭。”
回到洞府时,正厅的灵灯还亮着,林清雪靠在长榻上,像是累极了,已经合眼睡去。
耳畔没有传来萧有灵的低吟声,看来药效已经退了大半。宋阳站在门口,看着林清雪那张沉静的睡颜,心里那些旖旎的念头像是被夜风吹散了一层。
他的脚步声还是惊醒了林清雪。她猛地睁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惊惶,看清是他之后才慢慢放松下来:“回来了?都处理好了?”
“放心。我想经过这一次,孙老王八蛋应该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宋阳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她露在薄毯外面那截雪白的小腿上停了一瞬。
“怎么谢?”林清雪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故意伸手轻轻抚了一下自己光洁的大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挑逗,“想上我?”
“咕咚——”宋阳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嘴里发干,“做梦都想。每次在梦里把你衣裳都扒光了,就是……就是找不对地方,干着急。”
“变态。”林清雪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嘿嘿……”宋阳也不恼,只讪笑着挠了挠头。
“不过呢——”林清雪坐直了身子,像是认真地想了想,“哪天你要是做了一件让我足够感动的事,我就……”
“你就怎么样?”宋阳凑近半步。
“就把身子给你。”她说完这句话,脸颊飞快地红了一下,随即别开了目光。
“感动的事?”宋阳愣了一下,随即苦着脸道,“这也太难了吧?全凭你说了算。就算别人觉得再感动,只要你一句‘不感动’,我岂不是白忙活?”
“不行。”林清雪断然拒绝,站起身来,“今晚我跟有灵睡。还有——你最好别打有灵的主意。若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对她动手动脚,我让你当不成男人。”
“有灵是我小姨子,我是那种人吗?”宋阳摊开手,满脸委屈。
“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林清雪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进了萧有灵的房间,顺手将门关上了。
宋阳一个人站在正厅里,看着那扇合拢的门板,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我要是真衣冠禽兽,今晚就把你们姐妹俩一块儿办了,让孙老头背黑锅……唉,还是心太软。”
他正感慨着自己的“善良”,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震动起来。他取出一看——孙威的灵讯。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激活了灵讯,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促:“孙老!您为什么要打晕我?”
孙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林清雪那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跟她表妹一直待在房里没出来。”宋阳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孙老,不是说好了您上完也让我……现在倒好,林清雪肯定以为是我下的药,她要告到仙门去,我怕是要完蛋啊!您可不能不管我……”
“行了行了。”孙威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也没得手。总之,这件事你给我一个人扛着,不准把我供出来。听到没有?”
“没得手?”宋阳故意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不可能吧?当时她们姐妹俩都脱光了躺在床上,您……”
“不该问的别问。”孙威冷冷道,“记住我刚才的话——若是敢吐露半个字,后果你自己清楚。”
“可是林清雪说要阉了我……”宋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孙威却已经断了灵讯。
宋阳放下玉符,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他扬了扬下巴,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跟哥斗?挥挥手就让你灰飞烟灭。”
次日清晨,宋阳为了把戏演得天衣无缝,主动将林清雪拉到卧房里。
“又怎么了?”林清雪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有灵好些了吗?”
“好多了,只是头还有些痛。昨晚的事,她完全不记得了。”林清雪答道。
“不记得也好。”宋阳点了点头,随即把脸凑到她面前,“现在,抽我耳光。用力抽,把脸抽肿。”
“你疯了?”林清雪愣住,“还是有那种癖好?”
“你才疯了呢。”宋阳没好气地道,“我得去孙老头面前演戏。你赶紧抽,别磨蹭。”
“真抽?”
“啰嗦什么!抽!”
“啪——”
一声脆响。宋阳“哎呀”一声,脸上火辣辣地疼。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脸,本想说“轻点儿”,可想起是自己让人家用力的,只好硬生生把那句话吞了回去。
林清雪似乎抽上了瘾,又是几记耳光落下来,宋阳的脸很快便浮肿起来。
“差不多了。”宋阳捂着脸往后退。
“再抽几下吧,把戏做足些。”林清雪眼睛带笑地举着手。
“够了够了!”宋阳连连摆手,又当着她面把膝盖在墙上蹭了几下,蹭破了一层油皮,渗出血丝来。
“这又是做什么?”林清雪好奇地问。
“跪了一夜,挨了几十个耳光。”宋阳没好气地道。
“咯咯……”林清雪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办法好。以后你要是敢打我和有灵的主意,我就让你跪一整夜。”
“你又不是我真夫妻,我不是真入赘,你凭什么让我跪?”宋阳撇了撇嘴。
“我们有仙门灵契的。”她拿他以前的话堵他。
“切。”宋阳撇了撇嘴,“要不咱们假戏真做?以后我都听你的。”
“滚。”
宋阳揉了揉浮肿的脸颊,一瘸一拐地出了门,直奔逍遥阁。他来到顶楼时,孙威正与冷超低声密谈着什么,两人眼眶微红,显然一夜未眠。宋阳心头冷笑了一下,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灰败的神色,拖着脚步走到孙威面前。
“孙老……事情我都一个人扛了。”他声音嘶哑,眼眶泛红,“林清雪罚我跪了一整夜,扇了几十个耳光,还把我的灵石都搜走了——那是我入赘赚来的辛苦钱啊……”
他说着,当真从眼角挤出了几滴泪。
“行了。”孙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次你扛了下来,我也不会亏待你。一会儿去找小菊,领两千灵石。”
“谢谢孙老!谢谢孙老!”宋阳连声道谢,满脸感激涕零的模样。
“不过我警告你。”孙威忽然压低声音,目光阴冷地盯着他,“昨夜的事若泄露半个字……”
他的话没有说完,冷超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宋阳身后,五指如铁钩般扣住了他的脖颈。
那五指收拢的瞬间,宋阳只觉得一股窒息的压迫感从喉间蔓延开来,像是被一只猛禽的利爪攫住了命脉。冷超的指尖嵌入皮肉,力道沉而稳,仿佛只要再紧一分,便能捏碎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