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摸着萧有灵多半已经乘私人灵舟回去了,正要调头驶离,却瞥见前方不远处一条窄巷口围聚着一群穿着学堂统一灵袍的年轻女修,足有十余人,闹哄哄地挤在一处,像是在围观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宋阳本不欲多管闲事,可灵舟驶到近处时,他看见人缝中闪过一截熟悉的灵袍衣角——正是萧有灵常穿的那件月白短袍。他心头一凛,当即靠边停舟,跳下灵舟快步朝巷口走去。
越走近,里面的动静越清晰——女孩子们的推搡声、骂声、衣料撕裂的声响混在一处。宋阳拨开人群挤进去,正看见萧有灵被四五个人按在地上,有人揪着她的头发,有人踩着她的手臂,一个将灵袍系在腰间、只穿了一件贴身衣物的少女正抬脚朝她腰侧踹去。
“住手!”宋阳大吼一声,几步冲上前去,伸手将围在萧有灵身边的几名少女推开,俯身挡在她身前,“你们这是做什么?私斗是犯仙门律法的!”
“你他妈谁啊?敢管姑奶奶的事!”那衣衫不整的少女双手叉腰,凶巴巴地瞪着宋阳,满口粗鄙之言。
宋阳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的萧有灵已经挣着坐了起来,满脸血污却毫不示弱地冲那少女吼道:“张燕燕!你给老娘等着!改天我非找人废了你不可!”
“萧有灵!你抢我男人还敢嚣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那张燕燕一声令下,周围的少女们又要往上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宋阳心里一阵苦笑。萧有灵啊萧有灵,你一个人对人家十几个,还敢这么横,不是找死么?他一面用身体挡在前面,一面护着萧有灵往巷口退,双臂张开挡住那些扑上来的少女,后背和侧脸不知被挠了多少道血痕,外袍也被扯裂了好几处。
好在那些少女毕竟气力不如他,被他连挡带推地冲出一条路来,护着萧有灵上了飞辇。
飞辇发动,汇入空中繁忙的灵舟流中。宋阳从后视灵镜看了一眼——张燕燕等人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挥着拳头骂了几句便散了。他这才松了口气,侧头看向萧有灵。
她正拿着一方帕子擦拭鼻血,嘴角青了一块,左边脸颊微微肿起,头发乱蓬蓬的,狼狈至极。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丹药堂看看?”宋阳问。
萧有灵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你真没用。连几个女人都打不过,废物。”
宋阳握着飞辇操控玉符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怒意强压下去——她是林清雪的表妹,他不能把她丢下去。可有些话,不说出来他憋得难受。
“对,我是废物。”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你厉害——厉害到被十几个人按在地上打。要不是我这个‘废物’冲进去把你弄出来,她们怕是早把你扒光了扔街上示众了。”
“你——”萧有灵瞪着他,咬着嘴唇,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什么我?”宋阳侧过脸,让那道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的血痕正对着她,“我为了救你,脸都被人挠花了。你好歹说句人话行不行?”
萧有灵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刻薄话来,只别过脸,低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你多管闲事……”
“白眼狼。”宋阳也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回到洞府时,宋阳与萧有灵两人都沉着脸,各自带着一身火气。一路争吵不休,萧有灵骂他是废物,说被人挠花了脸活该;宋阳则回敬她是白眼狼,就该看着她被群殴,到时候被扒了衣裳才好拿留影玉简记下来做纪念。
萧有灵又骂他是猥琐变态,他反唇相讥她是小太妹,不学好,抢人家道侣,长大了定是个给人做侍妾的命。萧有灵气不过,抬手就在他脸上掴了一掌,两人便再没说过一句话,一路沉默着回到了洞府。
林清雪正坐在正厅的灵木长榻上翻看一卷杂记,听到门响抬头一看,见二人一个脸上带伤、一个衣袍撕裂,顿时放下书卷,眉头紧蹙:“你们这是怎么了?”
“姐!宋阳他根本不帮我!”萧有灵抢先一步扑进林清雪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被人欺负,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宋阳瞪大眼睛,心里暗骂一声——好一个恶人先告状!他刚要张嘴把实情说出来,萧有灵却已经拖着林清雪往自己卧房走,嘴里还嚷着肚子疼,让林清雪帮她看看是不是被踢断了骨头。
宋阳站在厅中,看着两人关上的房门,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肚子里是肠子,哪来的骨头……编谎都不会编。”
他转身去了净室,对着铜镜清洗了脸上的血痕,又用灵药敷了那几道被指甲挠出的伤口,才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等他把四菜一汤端上桌时,林清雪和萧有灵正好从卧房里出来。林清雪看宋阳的目光明显带着几分审视和异样,显然萧有灵在她面前没少编排他的不是。
饭桌上,宋阳正要开口把萧有灵的事和盘托出,却忽然觉得膝盖处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低头看去——一只白皙小巧的足尖正从桌下探过来,轻轻搭在他的膝侧。那脚趾修剪得圆润齐整,指盖上涂着墨色的灵甲油,在灵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五粒脚趾像排列整齐的黑珍珠,比林清雪的还要娇嫩几分。
宋阳心头一跳,抬眼去看萧有灵。她正若无其事地一边喝汤一边与林清雪说笑,面上半点异色也没有,仿佛桌下那只脚与她毫无关系。
“宋阳,你方才想说什么?”林清雪放下汤碗,目光落在他脸上。
“没什么……这汤好喝,您多喝点。”宋阳连忙端起林清雪的碗替她添汤。他还没来得及放下汤勺,那只小脚忽然朝上一蹬,正巧踹在了他两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