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冤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比那戏文里唱到六月飞雪的窦娥还要冤——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当作登徒子劈头盖脸地收拾了一顿。
他第一件事便是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除了那处还残留着一阵钝痛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异样。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慌——那地方被雷电法器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万一真伤了根本……
“林清雪,你这个母夜叉……若是老子真被废了,我跟你没完!”他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随即又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回榻上。自己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若就这样成了废人,那可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缓缓睁开眼。灵灯光晕朦胧,他仍然躺在林清雪的卧房里,锦被还带着微微的温热。林清雪坐在床边的灵木椅上,双臂抱胸,面上仍带着几分尚未褪尽的怒意。萧有灵则站在她身旁,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小弟子。
见宋阳醒来,萧有灵立刻凑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歉疚:“姐夫,你没事吧?”
“痛……”宋阳龇牙咧嘴地挤出一个字,脸色发白。
“我看看——”萧有灵下意识地伸手。
“不用!”宋阳猛地一缩,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腰下,满脸窘迫。
萧有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慌忙缩回了手。
“有灵。”林清雪的声音冷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姐,你误会了!”萧有灵转过身,语速又快又急,“昨晚打雷,我害怕,就跑到了姐夫床上——他当时睡得正沉,根本不知道我进来了。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
宋阳听得眉头微微一皱,总觉得这话听着哪里不对劲——怎么像是偷情被撞破的小媳妇在辩解似的?
“胡闹。”林清雪皱起眉头,“你从小最不怕打雷,偏偏昨夜怕了?”“走,跟姐到你房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姐,你要干吗?”萧有灵问。
“检查一下。”
“姐,你怎么不相信我?”萧有灵有点委屈。
“我不是不信你。”林清雪扭头朝宋阳狠狠瞪了一眼,“我是不信那个大变态。”
“喂!谁是变态——”宋阳刚要反驳,林清雪已经拉着萧有灵走了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带上,将他剩下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你才是变态!你全家都是变态!”宋阳冲着门板骂了一句,声音不大,足够表达愤怒。
门一关上,他立刻开始重新检查自己的伤势。忍着那股钝痛伸手试探了两下——毫无反应。
“不会吧……”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心头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猛地收紧。他不甘心,又试了几次,可那处始终软绵绵地耷拉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他慌慌张张地跳下床,冲进净室,从衣架上取下林清雪那件薄如蝉翼的贴身小衣,闭上眼睛想象着林清雪穿着它的模样——可依然毫无动静。
宋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他攥着那件小衣,手背青筋暴起,猛地转身冲出了净室。
“林清雪!老子跟你没完!”
他暴怒地吼了一声,整张脸涨得通红,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灵兽。林清雪和萧有灵正好从另一间房里出来,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林清雪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墙壁,面上难得露出几分慌张。
“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微微发紧。
“我想干什么?”宋阳逼近一步,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他妈什么都没做!你二话不说就朝我下面来了一记雷击!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老子要是真被你弄废了——”
他刚说到“处”字,林清雪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使劲将他推进卧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嚷嚷什么!”她压低声音,又急又恼。
宋阳一把推开她的手,红着眼瞪着她:“我嚷嚷?我他妈现在想杀人!你废了我,还不让我叫?”
“你凶什么凶!”林清雪被他吼得后退了一步,却仍梗着脖子不肯服软,“大不了我带你去灵丹堂治!流云城那么多灵药师,总有人能治得好!”
“要是治不好呢?”宋阳逼近一步,声音发哑。
“治不好……”林清雪咬了咬嘴唇,“治不好我陪你去跳幽冥渊!”
宋阳盯着她看了好几息,那股烧到顶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稍稍退了些,可仍梗在胸口:“好,你说的。治不好,你跟我一块跳。”
“跳就跳。”林清雪扬起下巴,硬撑着不肯示弱。
“跳之前,我把你那些破事全抖出去——假婚约、汪雪、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全让流云城的人知道。”宋阳红着眼道。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宋阳咬着牙,寸步不让。
当天下午,林清雪便带着宋阳去了流云城最大的灵丹堂,找了坐堂的灵药师看诊。那老药师把了脉、察了灵息、又用灵针探了几处穴位,最后摇了摇头说:“身体并无损伤。”
“那为何没反应?”宋阳急道。
老药师捻着胡须沉吟了片刻:“恐怕是受了惊吓之后,灵息郁结于下丹田所致——不是肉身之伤,而是心神之扰。需以温和之法治之。”
“怎么治?”宋阳追问。
老药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林清雪:“这位可是尊夫人?”
宋阳点了点头,林清雪也微微颔首。
“夫人容貌出众,此病不难。”老药师放下笔,正色道,“夜间可着贴身锦罗,辅以灵纹光影术助兴,先以目色引其气,再以肌肤相亲通其脉。若能放开些,仿照那些双修典籍中的法门,每日行一次,大约一月便可见效。”
林清雪听完,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低头攥着袖角不说话。宋阳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声道谢:“多谢药师!多谢药师!”
出了灵丹堂,林清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我不会给你治的。”
“你把我弄废了,你不治谁治?”宋阳瞪着她,“何况你是我灵契上的道侣,天经地义!”
“我出灵石,你自己去找那些女修——”林清雪别开脸。
“你让我去找女修?”宋阳气得直吸气,“我一个废人去找女修?让人看了笑话不说,万一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你必须给我治!”
“做梦!”
“那咱们现在就去幽冥渊。”宋阳说完便转身朝飞辇走去,步子又快又急,像是当真要拉着她去跳。
林清雪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飞辇一路驶出城外,穿过层层山岚,最终停在了幽冥渊岸边。那是一片被灰白雾气笼罩的深潭,水面幽黑如墨,深不见底。传说这渊底连通着地下暗河,曾有不少修士在此殒命,沉下去的尸骨从未被打捞上来过。岸边的石壁湿滑而冷冽,风从渊面掠过,带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宋阳站在崖边,望着那一片幽深的水面,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毛。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把这场戏演下去。他侧头看了林清雪一眼——她脸色发白,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攥紧了衣角,显然心里也在打鼓。
“今生做不成真夫妻,做一对鬼夫妻也好。”宋阳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沉下来,尽量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然。
林清雪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
宋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水面上那层薄薄的雾气上,低声道:“我数到三,就跳。听说这渊里有吃人的水魅,掉下去先被水灌满肺腑,再被那些东西撕碎了慢慢啃……”
“你别吓我……”林清雪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意。
“一……”
宋阳收紧手臂,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二……”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余光瞥见她闭了闭眼,睫毛轻轻颤着。
“……三!”
他作势要往前迈步,林清雪猛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声音带着急切喊出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