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送出那道灵讯之后,才算是稍稍安下心来。发布页LtXsfB点¢○㎡
飞辇在暮色中穿行,十五分钟后便稳稳地停在了任务阁大楼前的灵木落舟坪上。
他远远便看见林清雪站在台阶下方,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灵纹套裙,裙摆过膝,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灵蚕丝袜,在暮色与灵灯的交替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头发更长了些,柔顺地垂在肩侧,整个人比从前多了几分柔和的气韵。
林清雪坐上飞辇,宋阳的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瞬——那丝袜包裹下的线条修长匀停,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才经历过的那些触感。若是林清雪这个美人能为自己服务一番,那又是什么的景象呢?他赶紧收回视线,握住操控玉符,飞辇平稳地升入空中灵舟。
“到底找我大哥韩勇有什么事?”宋阳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尽量放得随意。
“三件事。”林清雪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的飞撵流中,声音不急不慢,“第一,验证你有没有撒谎;第二,当面谢过他上次出手相助;第三,谈谈那笔灵石和道馆的事。”
“我没什么可撒谎的。”宋阳语气坦然地回了一句,“上次的事你确实该当面谢人家。至于道馆的事,早就该坐下来谈了——这事对你、对大哥、对我都有好处,三赢的局面。”
“如果你敢骗我——”林清雪转过头来,目光带着冷意扫了他一眼,那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分量已经够了。
宋阳没有接话,目光却不自觉地又往她腿上飘了一下。他昨夜才尝到那种滋味,此刻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画面,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林清雪像是察觉了什么,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
“头发长了,比从前更好看了。”宋阳收回目光,随口说了一句。
林清雪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那种赞美她从小到大听得太多,早已免疫了。
宋阳沉默了几息,想起孙老头今日的召见,便一边操控飞辇一边开了口:“对了,今天孙老鬼把我叫去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又让你下药?”林清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觉。
“那倒没有。”宋阳摇了摇头,“他让我假装认识一位姓叶的人物,还让我带话给你——说你若想调出任务阁,更进一步,他可以帮忙牵线。”
林清雪的目光微微一变,那变化极快,却没能逃过宋阳的眼睛。她坐直了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急切:“孙老鬼认识叶先生?当真能把我调出任务阁?”
宋阳看着她眼底那一点骤然亮起来的光,心里顿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复杂滋味。他知道林清雪聪明,可她的聪明在权力面前总容易打折扣——她不够狠,也不够阴,上一次被姓宋的副城主卖了还替人数钱,如今落到任务阁养老,仍旧放不下那份执念。
“你醒醒。”宋阳语气沉了几分,“就算孙老鬼真认识那位叶先生,也真能帮你调离任务阁,更进一步——你拿什么回报人家?”
“身体。”林清雪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宋阳攥着操控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权力和尊严,你选哪个?”
林清雪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我不知道。”
宋阳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既恼又有些无奈。他压下那股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陪人上榻换来的权力,能长久么?”
“不能。”林清雪摇了摇头,随即又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甘,“可我真的很想重新站起来,让那些嘲过我、踩过我的人看看,我林清雪照样能把他们踩回去。”
宋阳没有再说话。飞辇穿过暮色中的流云城,两侧的灵灯光海逐渐被低矮的旧式楼宇取代,东城老城区特有的古旧气息扑面而来。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林清雪心里的那道坎,得靠她自己迈过去。
飞辇在东城老城区曲折的街巷中穿行了将近四十分钟,最终在韩家老宅院门前停稳。韩勇和韩思雯早已等在院中,桌上摆了七八道热腾腾的灵膳,香气在暮色中飘散开来。
席间,林清雪一改方才在飞辇上的沉默,温婉得体的谈吐很快便与韩勇兄妹拉近了距离。她甚至主动与韩思雯聊起了仙院的课程安排和灵材培育的心得,两人有来有回地说得热络,倒像是认识了许久的同门。
酒过三巡,林清雪放下竹箸,话锋一转,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韩大哥,宋阳这几日一直说住在你这边,说是与您切磋拳脚、筹武道馆的事。我本不该多说什么,只是家里总空着间屋子也不成样子——您看,是不是该让他回去住了?”
宋阳端着灵汤碗,耳朵竖得笔直,后背微微绷紧。韩勇放下酒盏,神色如常:“老二确实在我这儿住了几日,切磋了几趟拳脚,也聊了不少道馆的事。既然弟妹开了口,今晚就让他回去吧。”他这话四平八稳,既没正面承认宋阳每晚都在,也没否认,可在林清雪听来,却像是坐实了宋阳这几日的行踪。
可林清雪显然没那么容易放过,后面又旁敲侧击地追问了几句,韩勇要么含糊带过,要么把话引回道馆筹办的正事上,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饭后,四人移步厅堂,终于落到了正题上。林清雪端起茶盏,神色认真起来:“韩大哥,宋阳从我这里拿走了二十万灵石,这笔钱是投在道馆上的。资金我出全部,技术和人脉由你来经营。我想着,我占八成股份,应该不算过份吧?”
韩勇没有立刻答话,他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弟妹说得不错,资金确实是你的。可我韩家在仙盟中还有些旧缘,南北几支拳法的传人都愿意过来挂名授课。这些东西,灵石买不来。若我只拿两成,日后道馆做大,我这个馆主说话怕是没什么分量。”
宋阳坐在旁边几次想插嘴,都被林清雪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索性低头喝茶,听着两人来回拉锯。
最终韩勇率先松了口:“七三吧。你七,我三。不过——加一份对赌灵契。若一年之内道馆的纯利能回本,你便再让两成份额给我;若做不到,我让两成给你。”
林清雪端起茶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宋阳看着她那抹笑意,心里却猛地一沉——他记得清清楚楚,流云城最大的白虎道场开了好几年,年纯利也不过八九万。大哥这一步退下去,怕是正中林清雪的下怀了。
饭后,宋阳寻了个空隙把韩勇拉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压低声音道:“大哥,白虎道场开了那么多年,年纯利才八九万。你这一对赌,若是输了,连那一成都没了。”
韩勇靠在树干上,神色平静如常:“那家道场我去看过,管理松散,留不住人,学员续费不到三成。我若按自己的法子来,一年回本二十万,未必做不到。”
宋阳还想再劝,可韩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老二,这事我自有分寸。”
当晚,飞辇载着两人驶回升仙府。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林清雪靠在座上,像是有些乏了。经过一处灵光流转的街口时,她忽然开口:“传讯玉符借我用一下,我的传讯玉符灵光耗尽了。”
宋阳没多想,随手将传讯玉符递了过去。片刻之后,他余光瞥见她低头摆弄玉符的动作不太对劲——她压根不是在传讯,而是在翻他的灵纹印记。他猛地伸手将玉符夺了回来,可为时已晚。林清雪转过头来,月光映着她的脸,冷得像是覆了一层薄霜。
那上面可不止有他与韩大哥的传讯记录,还有萧有灵和她多次交流的印记,他可没舍得抹除印记,毕竟那些东西还是很好看的。这林清雪实在是防不胜防啊。
“说吧,你这些日子究竟在哪?”林清雪冷冷的说道。
夜色从两侧的灵窗涌进来,飞辇悬在半空中,宋阳握着操控玉符的手指微微发白。他只觉得这一整天的路走到最后一步,才被人从背后一刀扎穿了脊背。